那天在中南海,谭大使已经睡下,夜里的风很清爽,简惊蛰来了。
李向南跟她聊了一会儿,把她送回外交部的宿舍,她站在门口,也不进去,磨蹭了半天,从兜里摸出个芝宝火机塞进自己手里。
“外国的许多男人都有这个,我觉得你也应该有!”她说的很轻松。
但他能听出来话语里的紧张和一丝羞怯。
那火机便成了日常里最频繁使用的东西,羡煞了一众经常一起抽烟的朋友。
还有那首诗,刻在火机外壳上。
“生命久如暗室,不妨明写春诗!”
是她的字迹,清隽秀逸。
他当时看了半天,说写的很好,寓意更好,像极了他一路走来的路。
后来再见面,他把心情说给对方听。
老莫餐厅里,对面那个姑娘低着头喝西洋的红茶,耳朵尖红透了,说是喝茶喝醉的。
那么好的人。
那么明艳,又那么易碎。
李向南用手掌盖住脸,指缝里渗出一声声极轻的,压抑到极致的气音,不像哭,像是什么东西在胸口被生生的拎断了。
宋子墨从没有见过李向南这样。
他站在那儿,手足无措,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王德发咬着牙,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他心思细腻远超李宋二人,比李向南更为难过。
转身猛地抄起电话,这回摇号后,直接打给总机:“同志,麻烦接外交部家属院传达室,拜托,是急事,十万火急!”
等了仿佛一个世纪,那边接起来。
“师傅,请问简惊蛰简参赞在不在?她是我朋友,有急事!您知道吗?”
那边说了几句话。
王德发听着,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耷拉着脑袋说了声谢谢,慢慢放下电话。
宋子墨急的抓住他胳膊摇晃:“怎么说胖哥?”
王德发没答,颤颤巍巍的把耳朵上的那根烟拿出来,伸到嘴边点火,点了好几次,这才点着。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剧烈的咳嗽起来,似乎情绪也被压制下去大部分:“小李,电话是通了……可那边说,说……简参赞家里……的确出了事情!具体咋样,传达室也不清楚!”
他没敢说什么死字。
李向南豁然起身,抓起大衣就走。
动作太急,带翻了椅子,砸在地上轰的一声响。
“走!”他声音还是哑的,但那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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