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甚至有点反胃。
删除掉刚才那点微不足道的反胃感。情绪参数平滑地回归“平静”。
我需要更……有趣的实验。
我想起了楼下咖啡店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眼睛很亮的女店员。她每次都会在我的杯子上画一个小小的笑脸。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调出她的档案。
【姓名】：林薇
【与我的关系】：熟客（友善，例行公事）
【情绪状态】：平静，略带疲惫
【可操作项】：查看详情/修改关系参数/编辑互动记忆/注入情感插件（临时）…
这次，试试修改关系参数。直接将
【与我的关系】从“熟客”拖拽到“痴迷的爱恋”。
进度条滑动。确认。
半小时后，我像往常一样走进那家咖啡店。
林薇看到我，脸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手指绞在一起，眼神躲闪又忍不住瞟向我，呼吸都变得急促。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是发出一个气音。
“老…老样子吗？”她声音细若蚊蚋，完全失去了平时的清爽。
“嗯。”我点点头。
她手忙脚乱地去操作咖啡机，差点打翻奶缸。把杯子递给我时，她的手指碰到我的，猛地缩回去，像被烫到一样。杯子上没有笑脸。
我接过咖啡，转身离开。能感受到她灼热的、不知所措的目光一直黏在我的背上。
回到公寓，我删除了这段无聊的互动记忆。
一种巨大的虚无感包裹了我。这一切都太容易了，像在摆弄没有灵魂的木偶。他们的喜怒哀乐，他们的爱恨痴缠，都只是我随意键入的参数。真实吗？
不，这只是更精致的虚假。
我烦躁地划拉着悬浮的界面，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选项和参数。【人格微调（高危）】的红色标志似乎在隐隐发光。
也许……需要更深入的修改，才能得到我想要的“真实”反应？
这个念头危险而诱人。
但我暂时按下了它。某种残留的本能告诉我，那一步踏出去，可能就真的无法回头了。
我关掉界面，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窗外，城市的灯光依旧璀璨，却在我眼中失去了所有色彩，变成一片冰冷的、由数据和代码构成的荒原。
我只是这片荒原上，一个孤独的，拥有了上帝权限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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