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头来,看向了头顶,那一盏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残破吊灯,静静的映照着一切,投下光和影的界限。
光中的一切和影中的一切就此分割,他们藏身在工坊之影中,譬如灯下的黑暗,前面还有一重又一重的幻影。
所有人依旧沉默,甚至没有松口气,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有条不紊进行收拾和整备。
幽邃对内的探知如同天罗地网,他们的到来被发现其实也在预料之中,甚至早有应对的预案。
协会的投送并非直达幽邃,而是在铸犁匠的精心操作之下,通过了两层大孽的中转,隔着一层层伪装,所能观测到的只有涉及永恒之门的些微波动。
就算那一只巨眼穷搜现场,所能看到的也就只有一帮胆大包天的蹩脚工匠悄悄跑到幽邃的外围,违背了禁忌,悄悄进行相关的造物炼成。
这种事儿实在是太常见了。
协会的工匠们喜欢整活儿,好歹有绝罚队在头上压着,都跑到幽邃了,还指望工匠们能够令行禁止不成。
有了协会现场趁热制作的替死鬼来进行背锅,他们已经抓紧时间转换了场地,藏身在了另一处伪装成废墟的安全屋里。
就像是幽邃渗透协会一样,这些年暗地里,绝罚队也没少在幽邃里掺沙子,悄无声息的在暗中进行筹备,隐忍潜伏,一直到今天,哪怕下一瞬间姜同光对他说我其实在砧翁屁股下面埋了个炸弹,季觉也多少会考虑信一点。
换了地方,换了装扮,甚至换过了一张面孔之后,此处所有的工匠们都看向姜同光,他身旁的那个身影。
略显苍老的中年女人没有做任何的伪装,只是坐在一张古旧的椅子上,脚下洒满了苍白的细砂,几乎淹没了赤裸的双脚。
一根吊坠一般的灵摆从她的双手中落下,在细砂中往复回旋,无数沙子也仿佛微微震动了起来,隐隐变化,浮现出一副模糊的图形。
“结果如何?”姜同光问。
“还能怎么样?”
占算的工匠惨淡一笑:“一切正常,十死无生,除此之外,倒是看不出什么预料之外的波折和凶险。
目前还没有针对我们的事象追溯和查探,名和解依旧还在封锁之中。”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渐渐沙哑:
“诸位尽快吧,时间短暂。”
她紧握着灵摆,垂眸不语。
粘稠的漆黑从沙粒间渗透出来,缠绕在了她的双脚之上,向上蔓延,所过之处,脚趾开始渐渐的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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