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轻轻一震，平稳地滑回原位，仿佛刚才那场活色生香的“月影寒江”只是一场幻梦。
侍女脸上重新挂起职业化的浅笑，姿态优雅地在江城对面坐下，提起温在玉炉上的紫砂壶，为他斟满一杯新茶。
“贵宾，此乃本店特奉的‘龙阳百里茶’，有凝神静气之效，请慢品。”她声音温软。
江城眼皮都没抬，端起茶杯，不是品，而是像漱口般随意地含了一大口，在嘴里咕噜两下才咽下去。
他整个人懒洋洋地陷进宽大的云锦靠椅里，仿佛骨头都被刚才的歌舞抽走了，只余下一副慵懒的皮囊。
而后，他慵懒地斜躺在椅子上，问道：“这邀月楼果然非同凡响。”
侍女掩口轻笑，眼波流转：“贵宾过誉了。修行之路漫漫，清苦孤寂，我们不过是……为诸位道友提供一处暂歇的港湾，寻片刻快活罢了。”
“很不错的经营理念，”江城慢悠悠地接口，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玉案，“难怪你们石家能富甲一方。”
“可惜了，我听说你们虽是石家弟子，可在此地工作，月俸貌似不是很高。”
侍女为江城续茶的手微微一顿，神色略有不悦，但还是轻笑道：“您是如何看出我是石家人的？”
“舞女们嘛……衣着光鲜，身段妖娆，是没错。但……”
他拖长了调子，像是在回味，“她们的眼神、姿态是被调教出来的。而你……”
“举手投足间那份从容，骨子里透出的精明，还有……对这里每一寸地方的熟悉感，更像是……自家产业里管事的。”
“原来如此，贵宾您真是细致入微。”侍女眼中流露出一丝钦佩。
“不知贵宾您……尊姓大名？仙乡何处？”
江城不动声色，拿出一个牌子，放在桌上。
牌子非金非玉，质地温润。
那是他从云天宗带出来的牌子，上面刻有“内门”二字。
侍女瞳孔骤缩，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块牌子，又猛地抬头看向江城那张懒散依旧的脸。
“您……您是云天宗的高足？！”
云天宗是严禁弟子来这种地方的。
可那腰牌无论是质地、纹路都不是假的。
江城依旧没吭声，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默认。
石小悠“唰”的一下站起身，双手交叠于身前，深深一福，语气恭敬得近乎惶恐：“石家旁支弟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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