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此同时,驿馆里。
萧承煜刚刚把撤兵的命令交代完,回来以后便老老实实坐在王明远对面。
这一次,他明显比刚才安静多了,王明远倒也没有继续抓着刚才的事情训。
大夫正在给他重新换药,他索性趁着这点时间,把今日与孔家谈下来的事情,从头到尾给几个人讲了一遍。
“孔家真正担心的,其实不是农学,也不是算学。他们担心新学越兴,圣学的位置便越少。”
猪妞坐在狗娃旁边,手里还捏着刚才替狗娃收起来的药瓶,听了半天却有些绕不过来,皱着眉问道:
“可科举本来不就是考四书五经吗?”
“不错。”王明远点了点头。
“所以若只是再单独开一门课,重新教一遍四书五经,其实没有多大意义。”
“该背的、该读的,天下士子本来就在读。真正要做的,是把它贯穿到新学里面去!”
萧承煜原本还有些走神,听见这句话终于抬起头。
王明远伸手翻开桌上的一本新学教材。
“以前科举考经义,是看你能不能把圣人的道理读明白、讲明白。”
“可将来若真把农学、算学、水利这些东西放进来,只会做事还不够,还得看你能不能把以前读过的道理真正用到事情里。”
他用手指在教材上慢慢划过一页。
“就拿农学来说。书里可以告诉你如何选种、如何堆肥、如何改水渠,最后让一亩田多收几斗粮,可它只负责告诉你怎么把粮食种出来。”
他说着,在纸上轻轻点了一下。
“譬如讲增产,便不止问一亩田如何多收两斗粮,还要问,多出来的粮该用到哪里?”
“灾年该不该先赈民?官府能不能因为亩产提高便随意加赋?豪强侵水、争渠时,该先保谁的田?”
“这些问题,农书回答不了。但他们过去读过的仁义、民本、修身、廉耻,可以回答。”
“所以以后不是把经义和新学分成两摞书,左边学完放下,再去学右边。而是每学一门新学,都得把过去读过的经义重新拿出来,放到真正的事情里看一遍。”
萧承煜眼神慢慢认真起来。
王明远继续道:“其他几门也是一样,学完后都要让步学子问自己一遍:我学这个是为了什么?将来拿它做什么?”
猪妞一下听明白了。
“就是以前读的那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