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胳膊。
手背青筋暴起。
那巴掌在距离白婉清面部三五公分时，又停了下来。白女士瞥了眼他颤抖不止的手，随后又将目光落到他情绪失控的脸上，她不顾他的感受，再次说：“你想打我？打啊！”
韩泰最终还是没舍得。
放下了手。
白婉清笑了：“是你逼我的！你要是没背着我联合老爷子立下那封钦点韩湛为继承人的遗嘱，我就不会走这一步。韩湛的死，罪魁祸首是你！”
“上天都在帮我，帮阿征。原本韩湛去新西兰出差，我没有这么大的能力去调动往返的航班，也无法在奥克兰或京城国际机场安排人去动手。”
“一筹莫展之际，他忽然又改道飞德国。新西兰没有直飞的航班，他需要在迪拜中转。就是那么刚刚好，安氏国际航线有一支从迪拜起飞的航班，4095次，他订了票。”
“妍妍是阿征的妻子，她当然会无条件地站在阿征这一边。只要韩湛没了，继承人就是阿征，她也就是未来的韩家家主太太。”
“牺牲一支航班国际线，换取丈夫和自己未来的荣华富贵，应该没有人会拒绝这样的好事。妍妍很聪明，她听到我的吩咐，就立马联系安氏去办了。”
“如果当年不是你执意娶我，如果老爷子没有那么偏心，如果那群老董事不向着韩湛，如果韩湛没中途改行去德国，这个结局都不会发生。可偏偏，所有的环节都有，这就意味着他的死亡是注定的，是老天爷要他死，跟我没有关系。我不会内疚，更不会为他哀痛。”
“他也是你的儿子！”
“他不是！”白女士眼眸顿时红了起来，被金钱滋养得太好的皮肤顷刻间皱起，面目止不住的狰狞：“要不是你趁我酒后无意识跟我发生关系，怎么会有韩湛的存在！我的家族，我的父母，所有的人都在给我施压，不许我打胎，我是个人，不是任凭你们揉捏搓扁的玩偶，为什么所有的事都要我来承担？”
“我已经很认命地接受了两家的商业联姻，我只是有一点点不满，只是想保留年少时期那一小份珍贵的感情。我偏爱阿征，扶持阿征，为他铲除一切妨碍他的人，又有什么错！韩泰，错的是你！”
韩泰闭了闭眼睛。
阿湛死讯传来的那天他就隐约猜到，这事和白婉清脱不了干系。虎毒尚且不食子，她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他错了。
他真的做错了。
韩泰重新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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