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船在地下河上漂浮，发光的水草擦过船舷，留下点点荧光。阿澈靠在云璃肩头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蓝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经历了连日的惊吓，他终于能安心小憩。
云璃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目光落在手中的《万象心经》上。帛书的金光已收敛，变得与普通布料无异，可指尖触到的地方，仍能感受到一股温润的力量，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滋养着她受损的灵力。
“师尊，您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对吗？”她低声呢喃。从静心庵的旧物到望月崖的秘境，从名录碑的唤醒到地下河的木船，处处都是师尊留下的痕迹，仿佛他从未离开，一直在暗中指引着他们。
木船漂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道岔路，左侧的河道狭窄幽暗，右侧则宽阔明亮，隐约能看到尽头的光亮。云璃正犹豫该选哪条路，阿澈突然醒了，指着左侧的河道：“走这边，师尊说过，真正的生路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云璃点头，用木桨将船划入左侧河道。河道果然越来越窄，最窄处仅容木船勉强通过，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湿漉漉的青苔，不时有水珠滴落，在船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师姐，你看那里！”阿澈突然指着岩壁上的一处凹陷。
云璃凑近一看，凹陷里放着一个小小的布包，布包上绣着云深仙宗的云芝标志。她将布包取下来打开，里面是几张泛黄的信纸，还有半块啃过的干粮。
信纸是用云深仙宗特有的朱砂笔写的，字迹潦草，显然是在匆忙中写下的：
“玄天宫异动，墨渊真人似在寻找《万象心经》，其目的不明，恐对宗门不利。——弟子风扬”
“二长老形迹可疑，多次潜入禁地，似在与外人勾结。——弟子风扬”
“大火已起，弟子无能，未能护住宗门典籍，只能将此信藏于此处，望后来者能知晓真相，为宗门报仇！——弟子风扬绝笔”
云璃的手微微颤抖。风扬是当年负责看守禁地的弟子，性格沉稳，剑法卓绝，她没想到他竟在大火中留下了这样的线索。
“风扬师兄……”阿澈的眼圈红了，“他是除了师尊之外，最疼我的人，总爱偷偷给我带糖吃。”
云璃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收好：“风扬师兄用生命为我们留下了线索，我们不能辜负他。”
木船继续前行，河道渐渐开阔，前方传来隐约的歌声，是女子的声音，婉转悠扬，唱的竟是《云深谣》的调子。
“有人！”云璃警惕起来，将阿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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