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他一把年纪,岂会怕这个。打便打。
于是眼观鼻,鼻观心,索性装起聋子,只等好戏开锣。
南宫玄自是不惧。便是烧了酒铺,谁又能寻到他藏酒的秘窖?
大不了将今日的亏空,记在神女宫账上。开春登门,找宫主讨要便是。谁怕谁来?
唯独张老头暗呼不妙。若真在酒铺动起手来,他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只得硬着头皮充个老好人,试探着对南宫玄道:“南宫掌柜,要不这酒先赊着,记我账上……那半瓮,便由老朽请二位尝尝?”
也不知怎的,此刻老道士忽然想起掌柜、伙计与自己那徒儿素日里的交情。
虽说他已昭告天下,将王贤逐出山门,可眼前三人,想必不会当真。
既是如此,记在徒儿账上,来日方长。往后让那小子慢慢还这份人情便是。
伙计闻言,不假思索:“成!”
南宫玄微微颔首:“也罢。听道友一席话,胸中郁结稍解……这酒,便记在道友账上。”
古老头唇边漾开一抹古怪笑意。
望着杨若兰,慢悠悠道:“你这个脾气,不好。换作掌柜,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人若欺我……我必十倍欺回。”
张老头闻言一凛,勉强笑道:“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伙计将那半瓮残酒端上桌,瞥了公孙天阳一眼:“公孙长老也不必失望。这点酒饮完,下一回,得等来年夏至了。”
这一句话,既卖了张老头师徒情面,也彻底堵死了神女宫的路——
往后要喝,有钱也不卖了。再想饮,等明年罢。
公孙天阳一时进退维谷,只得落座,拍桌喝道:“先倒两碗!”
话音落,也不向张老头道谢,只招呼杨若兰坐下。
沉吟片刻,竟伸出手,捏着袖口替她拂了拂椅上并不存在的尘埃。
杨若兰似已惯了他这般姿态,安之若素地落座。
心下却在盘算:待会儿,该如何让这老道士难堪?
公孙天阳饮了口酒,抬眸望向张老头:“道友不必多虑。我并无意与你为敌。只想打听王贤之事——他何时归来?”
一旁的伙计登时涨红了脸。
心道,你倒是好大的心思。
有本事,你破界去魔界寻王贤啊?在此处为难他师父,算什么英雄?竟还有脸问他何时回来——痴人说梦。
杨若兰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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