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爆发出喊杀声，与溃兵的惊怒混杂在一起。
苏凤娆没有片刻迟疑，拽住正要冲出去的林阿九，另一只手架起铁手张，拖着两人闪入一块巨大的岩石后方。
“别动。”
她的命令简短，不带任何情绪。
林阿九身体紧绷，透过石缝向外看去。
火光下，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正从林中冲出，他们手里拿的武器五花八门，有锄头、柴刀，甚至还有削尖的木棍。
这些人悍不畏死，却毫无章法，像一群扑火的飞蛾。
溃兵们在最初的慌乱后，迅速重整了队形。他们是真正的兵，哪怕是溃兵，杀起人来也绝不手软。
“一群泥腿子，也敢找死！”
独眼龙狞笑着，一刀将一个冲在最前面的汉子劈倒在地。
鲜血刺激了所有人。
溃兵们士气大振，反扑过去。
村民们的攻势瞬间被瓦解，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一个年轻人被长矛刺穿了胸膛，钉在地上。一个中年人挥舞着锄头，却被三四个溃兵围住，乱刀砍死。
绝望在蔓延。
林阿九的手搭在了刀柄上。
苏凤娆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背，力道很重。
“他们不是我们的事。”
“他们在被屠杀。”林阿九反驳。
“我们救不了所有人。”苏凤娆的回答没有一丝波澜，“救了他们，谁来救我们？”
林阿九沉默了，但他身上的杀气并未消散。
战局已经明朗。村民们开始溃败，哭喊着向后逃窜，但溃兵们紧追不舍，享受着这场猎杀。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胡须的汉子，应该是这群村民的首领。他挥舞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挡在最后，为其他人争取时间。
但他很快被独眼龙盯上了。
“你就是他们的头儿吧？叫石大壮是吧？”独眼龙一步步逼近，“抢我粮食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
石大壮怒吼一声，冲了上去。
刀光交错，只两个回合，石大壮的刀就被磕飞，独眼龙的大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就在独眼龙准备挥刀的瞬间。
苏凤娆从岩石后走了出来。
她一步步走进火光照亮的战场中央，那张被药膏毁掉的脸，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怖。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
溃兵们停下了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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