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把右手食指塞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
血珠子从指尖冒出来,圆滚滚的,红得发黑,在他指腹上颤了两颤,吧嗒一声滴在莲台上那半枚铜钱碎片上。
然后被弹开了。
没错,弹开了。血珠子还没碰到碎片表面,就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挡了回来,啪的一下弹在沈砚脸上,温热的,带着他自己的血腥味。他愣了一下,又挤了一滴血滴下去,结果一模一样——血珠子在距离碎片表面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了,悬浮了半秒钟,然后被弹飞。
他又试了一次。划开手掌,让血涌出来,大滴大滴地往下滴。这回他看清了,碎片上方确实有一层屏障,透明的,微微泛着涟漪,像一面竖在空气中的水镜。他的血滴在上面,激不起任何波澜,就直接被划开了,顺着那面看不见的屏障流下来,流到莲台的白石上,把洁白的石头染出几道殷红的痕迹。
“怎么会这样?”沈砚攥紧还在淌血的拳头,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来。
就在这时候,花海里的风停了。
不是慢慢变小然后停止,是戛然而止,像有人按了暂停键。铺天盖地的花香忽然变了个味儿,甜腻里头多了一缕阴冷,冷得不像是风带来的,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成千上万朵花同时垂下了花瓣,不是枯萎,而是低下头,像是在给什么东西让路。
一个声音从沈砚身后响起来。
优雅,从容,带着一种浸在骨子里的恶毒,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像是在品一杯上好的茶,而不是在念一句能把人心撕碎的台词。
“没用的。”
沈砚猛地转身。
花海上方,暮色和花香的交界处,一道虚影正在凝结。先是轮廓,然后是细节,最后是那张沈砚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脸。清瘦,白净,眉眼间带着几分文人的儒雅,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笑意不达眼底。一袭深衣,宽袍大袖,袖口绣着暗金色的云纹,每一道纹路都在暮色里泛着幽幽的冷光。
他站在花海上空三尺高的地方,脚底下踩着一团翻涌的黑雾。黑雾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无数双血红色的眼睛在雾气中明明灭灭,发出低沉的咕咕声,像是在喉咙里酝酿着恶意的笑声。
谢无咎。
不是本尊,是一道虚影,通体半透明,能透过他的胸口看见身后的花海和远山。但他的声音是实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沈砚的耳朵里,带着那种让沈砚恨得牙根发痒的优雅腔调。
“要补全这枚‘心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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