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墙茅草顶,简陋得不行,但门楣上方的匾额写得端端正正。
“不收费。”
“教认字。”
“教算账。”
“教手艺。”
“学不会管饭。”
一个纸人走到那群蹲在田埂上分麦芽糖的娃面前,弯腰把手里的书本递过去。书本翻开,里面的字不是印刷的,是活的——它们一个一个蹦出来,变成会动的图画,跳到孩子们眼前。
“天”字化成一朵云。
“地”字化成一片土。
“人”字化成两个小人手拉手。
娃们看傻了,麦芽糖都忘了吃。
一个胆大的男孩伸手戳了戳纸人:“你叫啥?”
纸人歪了歪脑袋,胸前浮现出三个字——“温夫子”。
男孩挠挠头:“温夫子,你会一直教我们吗?”
纸人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摸了摸男孩的脑袋。
然后更多纸人从温晚舟的银票里飞出来,散向四面八方。它们每落在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就会多一间学堂。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这片刚打完仗的焦土上,冒出了上百间学堂,像雨后春笋,像星火燎原。
温晚舟倒在地上,睁着眼睛,瞳孔里映着那些学堂的影子。
她不能说话了,也听不见了,但她的眼睛还能看见,她的心还能感受。学堂里传来孩子们的读书声,那声音清澈响亮,震得天上的阴云都散了几分。
她笑了。
眼泪顺着眼角滑进耳朵里,痒痒的,但她没力气去擦。
沈砚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但掌心还残留着一点点温度。那温度很固执,像她这个人一样,明明社恐得要死,只敢写信,却硬着头皮在朝堂上跟一群老狐狸据理力争。
温晚舟看着沈砚,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但沈砚看懂了。
“替我……照顾好那些学堂。”
沈砚拼命点头,泪水砸在她手背上。
温晚舟这才安心地闭上眼。她的呼吸还在,心跳还在,但她把自己能给的,全都给出去了。
声音,智慧,财富,还有那个不敢当面表白只敢写信的暗恋。
全都给出去了。
沈砚放下温晚舟的手,站起来,环顾四周。
焦土上,银色的烽火还在燃烧,学堂里的读书声还在响,白狼山的方向传来安心的震动。所有人都在拼命活,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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