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渊外的沈砚,嘴唇轻轻开合,声音像金石摩擦般沙哑沉闷,却直接响在沈砚的心底。
“不必惊讶。”
白发沈砚开口。
“我已死过一次。”
沈砚浑身剧震!
手背上的 “咎” 字骤然发烫,烫得他倒抽一口冷气。他望着鼎面上那张与自己别无二致的脸,望着那头刺目的白发,只觉自己像站在一面诡异的镜子前。镜子那头站着的,是死过一次的自己。一个他从未知晓、毫无记忆、甚至不敢去相信的自己。
“你。” 沈砚喉间干涩发紧,嘴唇翕动半晌,才艰难挤出两个字,“是谁?”
白发沈砚没有回答。
他只是又深深地看了沈砚一眼。那一眼里藏了太多情绪,有遗憾,有释然,有淡淡的同情,竟还藏着一丝如释重负。沈砚辨不分明,还想再问,白发沈砚却已缓缓阖上了双眼。
黑气从鼎身各处涌来,像活物般蠕动着爬上被腐蚀剥落的区域,一层层覆盖、修复。白发沈砚的脸被黑气渐渐吞没,那头雪白的长发也被遮掩。可在最后一抹白色彻底消失前的刹那,沈砚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看见那双眼睛彻底闭上,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那个口型。
沈砚认得。
那是苏清晏的名字。
晏。
噗通一声闷响。
苏清晏毫无预兆地倒了下去,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浑身骨头,软塌塌砸在地上。雪白的衣袍沾满了灰土与血污,嘴角又有鲜血溢出来,顺着下颌滴落在断壁残垣之间。
“清晏!” 顾雪蓑终于变了脸色。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灰袍下摆被风掀得翻飞,蹲下身一把托住苏清晏的后脑,另一只手急忙去探她的鼻息。
沈砚捧着山河鼎,僵在原地。
他看着白发人影的脸彻底消失,看着那个 “咎” 字重新凝聚成形,黑得发亮,比先前更深更沉。他看见山河鼎的裂痕依旧,鼎心的 “晏” 字还泛着微弱的银光。可此刻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只剩一个念头。
那个死过一次的自己。为什么在闭眼的最后一刻,念出了苏清晏的名字?
她到底是谁?
霍斩蛟总算回过神,慌慌张张捡起地上的断刀,在旁边急得团团转。“主公!嫂…… 不是,苏姑娘她怎么样了!”
温晚舟早跌跌撞撞跑了过去,绣着金纹的裙摆拖在地上沾满泥污。她蹲在顾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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