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援朝看着苏寒,过了好久,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抬回去,好好照顾。”
“是。”
几个军医小心翼翼地把苏寒抬上担架,快步往医务室走。
王援朝站在原地,看着担架消失在雨幕里,长长叹了口气。
他转头,看着空荡荡的训练场。
那些圆木还散在地上,被雨水冲刷着。
雨越下越大,像是要把一切都洗得干干净净。
王援朝站在雨里,一动不动,任由雨水浇在身上。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了一句:
“这个倔驴……”
声音被雨声吞没,谁都没听见。
苏寒醒过来的时候,先闻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
很冲,直往鼻子里钻。
然后是灯光,白炽灯,亮得刺眼,他下意识眯了眯眼,想抬手挡一下,却发现右臂根本抬不起来——不是疼,是那种被绑住的感觉。
他偏头看了一眼。
右臂上缠着冰袋,从肩膀一直裹到手腕,鼓鼓囊囊的,像条发了面的馒头。
手背上扎着输液针,透明的管子连着床头的吊瓶,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慢得让人着急。
医务室不大,两张床,一张桌子,一排药柜。
窗帘拉着,看不清外面是白天还是晚上。
空调嗡嗡响着。
“醒了?”
王援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沙哑得厉害。
苏寒转过头。
王援朝坐在床边那把硬木椅子上,姿势看着就不舒服,腰板倒是挺得笔直。
作训服也是湿的,领口敞着,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没擦干的雨水印子。
他就那么坐着,不知道坐了多久。
“大队长。”苏寒开口,嗓子像塞了团砂纸,声音出来连自己都觉得难听,“几点了?”
“凌晨两点。”王援朝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又抬头看他,“你昏了快十个小时。”
苏寒愣了一下。
他记得自己做到第一百九十九个深蹲,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最后一个……”
“别最后一个了。”王援朝打断他,语气不好听,但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什么人,“你现在这个样,还惦记最后一个?”
苏寒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知道王援朝在气头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