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在京城小住了半个月，听说他身体不好使，已经是两个月后。
当陆砚北与徐挽宁带着孩子回到淮城时，老爷子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当徐挽宁红着眼喊他外公时，他眼睛竟亮了几分。
嗓子嘶哑地喊了声：“宁宁啊——”
江仲清夫妻俩说他已经认不出人了。
可他，
竟还认识徐挽宁。
他说话嘟囔不清，但有些字句却说得很清楚，他说：“宁宁，你受苦了，外公来得太迟了……你要好好的，好好生活。”
后来，他连徐挽宁都不认识了。
嘴里总是嚷着江若岚的名字。
他心里，唯一惦念的，还是早逝的女儿。
因为陆呦呦长得像她，老爷子就总爱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说着大家都听不懂的话。
陆呦呦年纪小，还不太懂什么是生离死别，只是老爷子平时很疼他，她也安安静静陪着他。
江家原本是打算将他送到医院接受治疗的，总能多活一段时间。
只是老爷子不愿意，他说：“到医院里，浑身插满管子，躺在床上让人伺候，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不认识，我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与其苟延残喘的活着，倒不如走得体面些。”
“而且我走后，葬礼不用大操大办，浪费钱，就简单一点。”
“你们也别太伤心，生死由天定，半分不由人，这都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
老爷子是夜里走的。
走得很安详。
甚至，一句话都没留下。
他死后，才有律师找到众人，将老爷子留下的东西交给他们。
他给每个人都留了录像视频：
给夏犹清留了许多自己雕石刻玉的视频，希望她能好好学，该教的，他都教了，只是学手艺，还在于个人勤奋练习；
给徐挽宁留的视频，是希望她别伤心，照顾好自己；
叮嘱江曦月，让她工作之余，也要照顾好身体；
……
录像中，老爷子状态还不错，律师说这是大半年前就录制好的，他也是担心自己糊涂了，提前将后事都安排妥当了。
老爷子的葬礼按照他的要求，只是简单操办。
只是他生前与人为善，为淮城百姓也做过不少事，当天，倒是有许多人自发来送他一程。
盼他能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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