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人这种东西,记性差得要命。
今天救了他,他明天就忘了;今天替他挡了一刀,他后天就能问出“凭什么替我决定”。
感恩是奢侈品,抱怨才是日用品。
遐蝶的目光落在阿格莱雅的背影上。
那背影很直,月白色的长袍在天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奥赫玛的反对声越来越多了。
元老院们如何在私下串联,如何在背后议论,知道有些人已经开始质疑。
质疑阿格莱雅的决策,质疑她的能力,甚至质疑她存在的必要。
那些人似乎也忘了。
忘了那些无处不在的金线,既是世间最坚固的盾,也可以是最锋利的刀。
或者,他们没有忘,只是觉得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她终究不似从前那般强势,给了那些人她已衰落的错觉。
遐蝶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不用在意。”
阿格莱雅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她的脚步依旧不紧不慢,那张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刚才那些窃窃私语她一个字都没听见。
但她听见了。
金线无所不在,无所不知。
遐蝶咬了咬嘴唇,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穿过集市最热闹的中心地段来到城门口,一家不起眼的裁缝店静静地立在那里,门板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上面只写了一个字——
「衣」。
阿格莱雅在门前停下。转过身。
“去吧。”她看向遐蝶,声音温和,“早去早回。”
遐蝶点了点头,迈步离开。
裁缝铺的门半掩着,门框上挂着一串风铃,用细碎的贝壳串成,在微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阿格莱雅伸出手,推开了门。
风铃叮当作响。
铺子不大,靠墙的架子上叠着成卷的布料,颜色从深到浅,排列得整整齐齐。
正中央是一张宽大的工作台,台面上摊着半成品的衣物,旁边散落着剪刀、针线、粉笔头。
角落里立着几个人体模型,身上套着各式各样的衣裳,有些已经完成,有些还只做了一半。
一位老妇人坐在工作台旁,手里捏着一根针,正在缝制一件深蓝色的长袍。
她的手很稳,针脚细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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