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以为,边患虽急,却仍可谈。”
“国家之重,在于安定人心,而非逞匹夫之勇。”
“如今朝中议论纷纷,学术纷争未止。若此时再兴兵戈,只会令天下更加不安。”
他说着,目光缓缓落到陈绍身上。
“尤其是有人鼓吹经世之学,轻议祖宗法度,已经使天下士子心生浮动。”
“若再贸然主战,只怕误国。”
最后两个字说得极重。
殿内顿时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陈绍身上。
谁都知道耿南仲这番话,看似在说河北,实际上,句句都在说陈绍。
陈绍在众人的目光汇聚下,终于迈步而出:“臣有奏。”
赵佶微微点头:“讲。”
陈绍先看了一眼那份军报,随后淡淡开口:“臣只问一句,那便是河北为何忽然告急?”
不少人眉头一皱。
这算什么问题?
陈绍没有等别人回答:“因为金人,或者说匈奴人知道,大宋如今最怕的,不是战,而是乱。”
“他们更知道,只要边境稍有动作,朝堂便会自乱阵脚。”
“所以,他们根本不需要攻城。”
“只需挥一挥马鞭,朝中便有人替他们劝降、替他们求和、替他们告诉天下不可动兵。”
话音落下,不少官员脸色顿时变了。
这番话已经说得极重。
不少人悄然看向耿南仲,而他神色依旧平静。
“陈大郎君是在说老夫?”
陈绍摇头:“不是。”
“我说的是这种风气。”
“敌未至,而心先怯;兵未交,而胆先寒。”
“长此以往,河北守得住吗?”
殿内无人说话。
陈绍继续道:“金人今日试探河北,明日便可试探河东,后日便可直逼京畿,我等每退一步,他们便进一步,直到退无可退。”
一名给事中忍不住站出来:“陈大郎君此言,是要朝廷立即开战?”
陈绍反问一句道:“谁说我要开战?”
那人顿时一愣。
陈绍声音沉稳:“善战者,不轻战。”
“真正该做的,是让敌人知道,我们敢战、能战。”
“唯有如此,方能止战。”
他说完,转身望向御阶:“臣请北上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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