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白的老者缓步走入殿内。为首的是内阁首辅魏庸,当年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她“妖术改农”的老臣,如今却成了她最坚定的支持者。紧随其后的,是户部尚书秦越和工部侍郎苏谦,都是她推行新政时一手提拔起来的肱骨之臣。
三人走到书案前,躬身行礼:“臣等,参见凤主娘娘。”
“诸位大人免礼,请坐。”毛草灵抬手示意,晚翠连忙奉上热茶。
魏庸没有落座,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卷厚厚的黄麻纸,双手捧过头顶,沉声道:“娘娘,这是内阁六部、十二州刺史,以及边军十八营主将的联名奏折,共三百二十七人署名。臣等恳请娘娘,留居乞儿国,勿归大唐。”
秦越也上前一步,补充道:“娘娘,十年间,在您的主持下,我国垦田新增三百万顷,粮库充盈,百姓无饥馑之苦;商路通达,岁入翻了五倍,国库殷实;新律推行,吏治清明,无冤假错案。如今大唐召您归去,看似荣宠,实则不过是将您圈养深宫,从此与朝政绝缘。乞儿国不能没有娘娘,百姓更不能没有娘娘啊!”
苏谦红着眼眶,声音带着哽咽:“娘娘,当年您教我们造水车、烧水泥、织彩锦,让乞儿国从贫瘠小国,变成如今的富庶之地。您是我们的再生父母,若是您走了,这些新政恐难延续,百姓又要回到食不果腹的日子了。”
毛草灵看着那卷沉甸甸的联名奏折,心中五味杂陈。
她想起十年前,初提改良曲辕犁时,魏庸拍着朝堂的柱子骂她“女子干政,祸害国家并殃民”;想起推行新税法时,秦越被世家子弟围堵在府门外,险些被乱石砸伤;想起修建运河时,苏谦亲自驻守工地,三个月未曾回家,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这些曾经反对她、质疑她的人,如今却为了留住她,联名上书,不顾大唐的威严。
“魏大人,”毛草灵轻声开口,“大唐乃天朝上国,乞儿国不过是边陲小国。朕……我若执意不归,恐惹来大唐的兵戈,祸及百姓。”
“娘娘多虑了!”魏庸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坚定,“十年前,我乞儿国弱小,需仰人鼻息;十年后,我军强马壮,粮足兵精,大唐若敢来犯,臣等愿率三军将士,誓死捍卫国土!更何况,娘娘在大唐本是罪臣之女,如今已是我乞儿国凤主,大唐凭什么召您归去?”
他顿了顿,又道:“臣已修书给西域诸国,他们感念娘娘当年通商之恩,皆愿与我国结盟。大唐若敢动兵,便是与西域数十国为敌,他们未必敢冒这个险!”
毛草灵心中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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