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种在他体内静静蛰伏，不再预警，也不再催促。它像是在等待——等他做出选择。
楚寒睁眼，赤金褪去，眸光恢复清明。
“他们不是来杀我的。”他低声道，“是来逼我逃的。”
月璃点头：“幽冥殿不会只派一个人。这使者传令，意味着更多杀手已在路上。他们要你疲于奔命，在虚弱期被耗死。”
风从崖上掠过，吹动楚寒衣角。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支仍在缓慢延伸裂痕的惊雷剑，忽然抬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战意凝于指尖，无声刻下三道符纹，嵌入地面。符纹一闪即逝，随即整片断崖的气息仿佛被抽空，连残留的剑意都沉了下去。
“走。”他说。
两人迅速离开断崖，借碎星步掠入山脉深处。月璃施展月华隐匿之术，身形在林影间若隐若现，楚寒则紧随其后，脚步轻稳，每一步都避开可能留下痕迹的松软泥土。
身后，山脊上的黑袍使者收回追魂令，转身离去。他没有追击，也没有停留，仿佛完成任务便已足够。
林中寂静。
但楚寒知道，杀局才刚刚开始。
火种在他体内微微发烫，不是预警，而是一种沉闷的共鸣，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同类的气息。他忽然停下，在一棵枯树前驻足。
树干背面，有一道极浅的划痕，几乎不可见。但他一眼认出——那是有人用指力刻下的记号，形状如眼，左眼。
“黄泉族。”他低声说。
月璃走近，看了一眼那道痕，脸色微变：“他们也来了？”
“不止来了。”楚寒盯着那痕，“他们先到了，一直在等我突破。”
他想起火种刚才的颤动。那不是来自幽冥殿的威胁，而是更早的、深埋于血脉中的警觉。黄泉族的刺客，左眼为假瞳，能窥破战意流动，专杀觉醒者。
“刚才在断崖，他们没动手。”月璃道，“是在等更好的时机。”
“或者，”楚寒缓缓道，“是在等更多人。”
他不再多言，带着月璃继续深入。山脉越走越暗，古树遮天，光线稀薄。最终，他们在一处废弃矿洞前停下。
洞口塌了半边，碎石堆积，藤蔓缠绕，像是多年无人踏足。
楚寒站在洞前，取出惊雷剑，在洞壁上划下三道符纹。符纹亮起微光，随即沉入石中。洞内气息瞬间被遮掩，连火种的波动都变得模糊。
“进去。”他说。
两人走入矿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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