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赤芒，随即隐去。
月璃脸色更白，嘴角溢出一丝血痕。她强撑着抬起手，月轮镜在身前缓缓旋转，银光洒落，形成半球状屏障，将两人笼罩其中。
“别动。”她声音微弱，“你刚破封，气息太强，会引来追兵。”
楚寒双膝跪地，残剑插入石缝，借力稳住身体。他能感觉到，真元在经脉中奔腾如野马，稍有不慎便会爆体而裂。他闭眼，引导火种缓缓运转，将暴涨的战意一寸寸压回丹田。
可就在第三重封印彻底粉碎的瞬间，一股无形震荡自他体内冲出，撞向月璃布下的银光屏障。屏障剧烈晃动，裂开一道细纹，随即轰然溃散。
天地一静。
紧接着，林间灵气暴动，树叶无风自旋，地面裂纹如蛛网般蔓延。远处山峦间，一道苍老而暴怒的声音轰然响起：“谁在破封？！追！不能让他完全解封！”
楚寒猛地睁眼。
那声音如钟震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他知道，那是苍焱族真正的高层——太上长老出手了。
“他们来了。”他低声道，手掌紧握残剑剑柄，指节发白。
月璃靠在石壁上，呼吸微弱，却仍抬起手，将月轮镜递到他面前。镜面映出他此刻的模样：双目赤金隐现，右臂纹路如活火流动，周身战意未散，竟在体外形成一层极淡的赤雾。
“你现在是真元境巅峰。”她声音很轻，“再进一步，就是灵海境。但你现在不能突破，封印虽破三重，剩下六重一旦松动，会引来更多人。”
楚寒点头，没有多言。他拔出残剑，站起身，目光投向密林深处。风从林间穿过，带来远处火息的焦味，还有……脚步声。
不止一人。
他转身，将月璃挡在身后，残剑横于胸前。剑身沾血，刃口微卷，却依旧锋利。
“你还能走吗？”
她摇头：“血祭耗损太大，至少半刻钟才能恢复。”
楚寒沉默，随即蹲下身：“上来。”
她没有推拒，伏上他背。他起身，碎星步再度展开，身形如风掠入密林深处。每一步落下，地面裂纹随之延伸，真元境巅峰的力量已让他举手投足间带有压迫之势。
身后，三道身影踏空而来，脚踩树冠，速度极快。为首者披灰袍，手持一杆火纹长杖，眉心烙着古老图腾，眼神冷厉如刀。
“气息还在往北。”一人低语。
“刚才那股震荡，至少破了三重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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