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装着准备送礼的茅台酒和中华烟。部长身上的西装明显大了一号，肩膀处皱巴巴的，像是临时借来的。
在哈尔科夫拖拉机厂考察时，厂长办公室的暖气坏了，所有人都裹着大衣开会。"我们厂有最先进的机床，"厂长哈出的白气在镜片上结了一层霜，"但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了。"他说着拉开抽屉，里面赫然放着几盒夏国产的清凉油——这在当地黑市上能换到一天的伙食费。郑明德瞥见办公桌下放着个电炉子，上面还架着半个黑面包——看来厂长是在办公室解决三餐的。
郑明德在笔记本上记下："可用轻工业品直接换取重工业设备。"写完后他抬头看了眼墙上挂着的列宁像，画像一角已经卷曲发黄。走廊里传来工人们争执的声音，翻译小声解释："他们在讨论用厂里的废铁换夏国暖水瓶的事。"
3月初，代表团转道列宁格勒。在著名的基洛夫工厂，总工程师带着他们参观了一条闲置的潜艇生产线。"这些设备放在这里生锈真是罪过，"总工程师抚摸着冰冷的机床，声音有些哽咽，"我父亲在卫国战争中为保卫这条生产线牺牲了..."他突然压低声音："如果你们有兴趣...可以谈谈。"他的手指在机床控制面板上敲出一串密码般的节奏，郑明德注意到那是莫尔斯电码中的"SOS"。
当晚在下榻的酒店，郑明德被一阵敲门声惊醒。开门后发现是个陌生的毛熊军官，军官二话不说塞给他一个公文包就匆匆离开。包里装着整套的潜艇静音技术图纸，最上面一页用红笔写着："换50吨白糖和200箱方便面"。图纸边缘还沾着咖啡渍，像是熬夜赶制出来的。郑明德数了数，整整87张蓝图，每一张右下角都盖着"绝密"字样的印章——现在这些印章被粗暴地划掉了，纸面都划出了裂痕。
3月21日的四九城春意盎然。大会堂河北厅里，兔子毛熊两国国旗并排而立。签字台上铺着墨绿色的绒布，两支英雄牌钢笔静静地躺在笔架上——这是特意为仪式准备的，笔身上刻着"兔子毛熊友谊万古长青"的字样。郑明德注意到毛熊代表用的钢笔漏墨了，在文件上洇出一小片蓝色，像一滴眼泪。
毛熊代表团团长戈尔巴乔夫的特使在签字前突然提出要加一条附加条款："鉴于当前特殊形势，建议双方贸易结算可采用50%硬通货加50%易货贸易的形式。"郑明德与身旁的央行副行长交换了个眼神——他们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手。副行长的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地跳动，最后在郑明德手心里写了个数字：3.78。这是他们事先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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