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就……加点料。”
他咬破舌尖，混着右肩“墨”字之血，一口喷在劫石上。血落石面，竟未蒸发，反而如活物般爬行，勾勒出第一笔——“我”。
剑骨共鸣，七劫之力汇于指尖，每一划都像在割自己的命。第二笔“命”落下，他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却用剑脊撑地，硬生生站住。
“由”字第三划，寿元如沙漏倾泻，眼前发黑，耳边响起九厄剑久违的低语：“此碑一立，天道必诛。”
“那也得等我写完。”他咳出一口黑血，抹在石上继续写。
“不”字第四划，右臂经脉炸裂，血顺着指尖滴落，在碑底积成小小一洼。第五笔“由”落下，七块劫石同时震颤，光华自地脉涌出，顺着阵纹汇入中央劫石。
最后一笔——“天”。
他以指为剑，逆向书写，最后一划自下而上，如斩苍穹。剑骨轰然炸响，七劫之力尽数灌入碑文，整块劫石猛然亮起，古纹浮现，血光冲霄！
剑碑，初成！
光柱直贯云霄，撕开阴云，照得千里如昼。空中气流扭曲，云层翻滚，隐隐有血色雾气凝聚。
陆渊站在碑前，浑身是血，右肩“墨”字深深嵌入骨中，再难剥离。他抬头看着那冲天光柱，忽然笑了。
“来啊，看看谁才是劫眼。”
他伸手抚上碑面，指尖触到那几个逆写大字，温热如心跳。忽然，碑心微微震动，一道黑气自石中渗出，凝成模糊人脸，正是噬灵尊残念。
“你以为……镇得住我？”那脸狞笑，“我乃初代恶念，与你同根同源……你杀不死我，因为你……就是我。”
陆渊盯着那脸，沉默片刻，忽然抬手，一巴掌拍在碑面上。
“吵死了。”
掌力落下，黑气溃散，人脸崩解，碑文光华更盛。血雾在空中越积越厚，风一吹，竟开始飘落细雨——红的，带着铁锈味。
他站在雨中，没动。
第一滴血雨落在眉心，滚烫如火。第二滴砸在唇上，他舔了舔，腥甜。
远处，七块劫石静静矗立，中央碑石上的“我命由我不由天”七字逆向发光，每一笔都像在对抗天地法则。而右肩那“墨”字，竟微微跳动，仿佛有了心跳。
陆渊抬起手，看着指尖还在滴血。
他忽然想起墨九渊消散前的话。
“等你刻下剑碑时，我会再来。”
他咧嘴一笑，血从嘴角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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