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书怡并不是故意要在宋潜面前和郑烨亲近，只是那个臭小子想要暗示宋潜。
虽然她不理解这样的行为但是还是配合，果然还是弄巧成拙了。
“他可能只是无法接受，并不会讨厌你的。”
郑书怡叹了一口气，她又何尝不想让一家子团聚和和睦睦呢？可是她真的不知道怎么样去弥补那些亏欠了。
只能一点点接触到宋潜的内心，想办法消磨掉曾经的伤害。
就算宋潜不原谅也没关系，她早就拟定了遗嘱，等她百年之后财产全部平分，宋潜也会拿到一份。
郑烨眼睛红红的，他也意识到自己做的有多过分了，明明宋潜最在意的就是这些，自己却还在他面前炫耀一样。
“哥，对不起……”
他低着头看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郑书怡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拍了拍他的脑袋。
……
宋潜的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眼神空茫地掠过街边闪烁的霓虹。
晚高峰的人潮推着他向前，肩膀不时被擦肩而过的行人撞得晃动，却连一句道歉或抱怨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他像片被风卷着的枯叶，混在奔涌的人河里，却始终隔着层看不见的膜。
街角咖啡店飘出焦糖玛奇朵的甜香，穿校服的女孩笑着把奶茶递给同伴，骑电动车的大叔哼着跑调的老歌，这些鲜活的声响都像隔着毛玻璃，模糊又遥远。
他忽然在公交站牌下停住脚，看着电子屏上跳动的线路数字，后颈泛起一阵凉意——原来从饭店走到这里，他连方向都没辨清。
对面火锅店的落地窗前，一家人正围着热气腾腾的铜锅举杯，孩子的笑声像银铃般滚出来。
宋潜下意识拢了拢外套，发现拉链不知何时坏了，冷风灌进怀里，把心脏吹得缩成一团。
他摸出手机想打个电话，屏幕亮起时才发现，通讯录里翻来覆去，竟找不到一个能在这时候打扰的名字。
人行道的地砖缝里钻出几丛野草，被往来的鞋底碾得贴在地面。
宋潜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其中一株，叶片上还沾着下午的雨水，凉得像他此刻的指尖。
周围的人声、车声、广告灯箱的嗡鸣突然退潮般远了，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声，一下下撞在空荡荡的胸腔里。
宋潜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又在下一个灯影里缩成一团，像个怎么也甩不掉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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