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夏侯昱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
“因为，这里是主公的地盘。”
他缓缓转身。
目光投向历阳城的方向，语气中带着一丝狂热的崇敬。
“在主公的治下，没有一寸土地是法外之地，没有一个子民是局外之人。”
“你盛之焕，自踏入九江的那一刻起，你的身份，你的目的，你的性格，甚至是你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傲慢，都已经被写成了一份详细的报告，摆在了我与伯智的案头。”
一直沉默不语的李伯智，此时终于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智慧。
“盛公子，你可知，为何要对你如此？”
盛之焕茫然地摇了摇头。
李伯智手持羽扇，轻轻一摇，道：“因为，主公需要知道，广陵六望，派来的是一条龙，还是一条虫。”
“你自诩麒麟子，智计过人。可你眼高于顶，轻视我江东草莽，以为凭借些许小聪明，便能在此地翻云覆雨。”
“你错了。”
“主公治下，最不缺的，便是聪明人。但主公最看重的，却不是聪明，而是……诚意。”
李伯智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要刺穿盛之焕的内心。
“你带着满腹的算计而来，带着世家门阀的傲慢而来，却想求得主公的信任与重用。盛公子，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所以，这一路的‘欢迎仪式’，只是为了让你清醒清醒。”
夏侯昱接过了话头，嘴角重新勾起那抹阴冷的笑意。
“让你明白，在历阳，你那点所谓的智谋，一文不值。”
“让你知道，广陵盛家这块招牌，在这里，也未必好用。”
“想见主公，可以。”
“但要跪着，带着诚意，像条狗一样，摇着尾巴来见。”
诛心！
字字诛心！
盛之焕感觉自己的尊严。
被这两人一唱一和，彻底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被无情地撕裂！
原来，从头到尾，他都只是一个被取笑的戏子！
“啊……”
“痛！太痛啦！”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双目赤红。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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