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突然被什么东西挡住，原本洒满青砖的冷白瞬间暗了大半，只剩窗棂投下的细碎影子，在假胡老道泛着灰败的道袍上晃。
“嗬……意识快没了吧？”胡老道凑得更近，腐烂的气息裹着“沙沙”声钻进耳朵，“你信谢临，信谢砚，还信那个老东西，这些信任让我变得更强大了……”它说着，缠在何观如脖颈的丝线又紧了几分，勒得她喉间涌上腥甜，眼前的景象开始打转，谢临贴在门板裂缝上的脸、谢砚不断重复的声音，都渐渐模糊成一团黑。
这时，何观如垂在身侧的手突然碰到了轮椅的轮轴。
竟让她混沌的意识清明了一瞬。
这轮椅曾经坏过一次，谢临帮她修好之后说：“轮轴里藏了张符，要是遇到邪祟，转三圈，符纸会发热。”
当时她只当是谢临的小心思，没往心里去，可现在……何观如拼尽全力，指尖抠住轮轴上的麻绳，借着最后一点力气往右转。
第一圈，麻绳磨得掌心生疼；第二圈，轮轴里传来细微的“咔嗒”声；第三圈，一股暖流突然从轮轴里渗出来，顺着她的指尖往胳膊上爬，所过之处，缠在皮肤上的黑线瞬间缩了缩，像被烫到的虫子。
“嗯？”假胡老道察觉到不对，空洞的眼窝里黑线猛地一涌，“你还藏了东西？”
它伸手就去抓何观如的手腕，青白色的指尖带着刺骨的寒意，可刚碰到她的袖子，就被轮轴散出的暖流弹开，指尖瞬间冒起青烟，散发出焦糊的腐味。
何观如趁机往旁边挪了挪轮椅，轮轴里的暖流越来越强，竟在她身边绕成了一层淡淡的光罩。缠在脖颈上的丝线松了些，她终于能喘口气，却也发现一个更可怕的事。
门外的撞门声停了，谢砚的声音也没了，只有一片死寂，比刚才的催命鼓点更让人发慌。
她往门板的方向看，裂缝里的谢临不见了，只有那道裂缝还在，像一张咧开的嘴。
而院子里的月光彻底暗了，连白天谢砚种的秋菊焦黑的影子都看不见，只有一股熟悉的、潮湿的腐叶味，从门缝里钻进来，越来越浓，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贴着门板往屋里爬。
“别指望他们了。”假胡老道的声音带着嘲讽，它身上的黑线又开始往外冒，这次不再是细细的丝，而是粗得像麻绳，朝着何观如的光罩撞来，“他们已经被我的丝缠紧了，现在……正等着我把你变成和他们一样的傀儡呢。”
黑线撞在光罩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光罩的光芒暗了几分。何观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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