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门关。
黑压压的青云国普通兵士，在黑甲军的逼迫下，如同被驱赶的牲畜，向着玉门关高大的城墙涌去。
他们眼中早已没了光彩，只剩下对身后黑甲军的恐惧。
箭矢从关墙上密集地泼洒下来，不断有人中箭倒地，发出凄厉的惨叫。
但后面的人依旧被推搡着、踩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
在这支绝望队伍的最前方，两个年纪不大的士兵，脸上混杂着泥污和血渍，被人潮裹挟着向前冲。
“狗蛋哥……我……我害怕……”
年轻些的士兵声音颤抖，手里的破旧长矛几乎握不住。
旁边那个被称作狗蛋的士兵，嘴唇干裂，舔了舔嘴唇，哑声道：
“柱子，怕有啥用……瞅见后面那些黑皮狗没？
退一步就是个死，冲上去，说不定还能多喘口气。”
“可……可前面也是死啊！”柱子带着哭腔，看着不远处又一个被滚木砸得脑浆迸裂的同乡，“狗蛋哥，俺要是死了，你一定把俺的抚恤银子拿给俺娘……”
“放你娘的屁！”狗蛋怒吼一声，声音嘶哑却带着无尽的悲凉，“说什么浑话！咱俩都得活着回去！你自己拿钱孝敬你娘去！”
“能活下来吗？前冲是死，后退也是死，那些黑甲军，根本没把咱们当人看！”
柱子绝望的痛哭，眼泪混着血污淌下。
“他们就是把咱们当成炮灰！消耗守军的箭矢！”
狗蛋死死咬着牙，牙龈几乎要咬出血来。
他何尝不知道柱子说的是事实？
前有高高的城墙和箭矢滚木，后有督战队冰冷的刀锋，他们这些普通兵士，根本就是被推上来送死的！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时刻，异变陡生！
“我的天，鹅背上竟然有人！”一道惊呼声从不远处响起，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狗蛋和柱子下意识地抬头望天，只见极高之处，几个白色的大鹅，正朝着他们这边飞来。
这些大鹅的背上，隐隐约约的能看出人的轮廓。
“那……那是啥玩意儿？！”柱子忘了哭泣，傻傻地张大嘴巴，连害怕都暂时忘了，“鹅咋能飞那么高？还……还驮着人？”
狗蛋也彻底愣住了，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望向高空。
没错！天上确实是鹅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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