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开口，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想清楚了？”
独孤信顿了顿，继续说道：
“入道之劫非同小可，寻常修士渡此劫，已是九死一生。你本是先天凶兽之身，体内恶念本源深厚。”
“如今又以‘善恶循环’之悟破境，逆天而行，天劫恐有异变，威力怕是会超出你的想象。你确定，要在此时破境吗？”
独孤信的话，字字句句，都点出了其中的凶险。
若是换做旁人，怕是早已心生退意。
但穷奇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穷奇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解除了部分伪装。
刹那间，一股磅礴的凶戾之气从它的体内爆发而出，周围的草木瞬间枯萎，地面微微震颤。
穷奇的身形迅速变化，原本的黄狗之躯渐渐拉长，头颅之上，一只狰狞似牛非牛，似虎非虎的头颅交织而出。
牛角弯曲锋利，虎目炯炯有神，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穷奇口吐人言，声音雄浑，带着几分凶兽特有的威严，却又透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平和：
“弟子已明悟大道方向。”
穷奇的目光望向夜空，月色之下，它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弟子曾以为，《恶来道》的真谛，便是掌控恶，施行恶，以恶滋养自身，以恶证道。”
“可直到三日前，在那小镇之上，弟子亲眼目睹，数十年的恩怨，竟能被孩童的一句童言、一丝善意化解。”
“弟子才明白，恶非终点，亦非本源，只是大道循环中的一环。”
“善与恶，阴与阳，本就是相生相克，互为表里。没有纯粹的善，亦没有纯粹的恶。”
“恶能滋生善，善亦能化解恶。这便是弟子悟到的，属于《恶来道》的真正大道。”
“弟子欲以此悟，破境入道！纵是天劫再凶，弟子亦无所畏惧！”
话音落下，山坳之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涌动。
穷奇身上的气息，愈发凝练，善恶交织，圆融无碍。
独孤信静静地听着，眼中的赞许之色，愈发浓郁。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教导多年的弟子。
看着它从一只只懂吞噬凶戾的凶兽，成长为如今能够悟透善恶循环的修行者，心中颇感欣慰。
独孤信缓缓点头，声音依旧温润，却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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