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扯开衬衫，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伤疤："就因为这个。"
原来两年前，马卫东发现王丽华要求采购部虚报价格，从中吃回扣。当他拒绝配合时，先是绩效考核莫名其妙得了最低分，奖金全扣；后来他的车刹车突然失灵，差点要了他的命。
"我知道是她干的。"马卫东咬着牙，"财务部掌控全厂的资金流动，她想整谁太容易了。"
"你有证据吗？"李国强急切地问。
马卫东犹豫了很久，终于起身走进卧室，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行李箱。里面是几本装订整齐的账本。
"这是我偷偷留的底。每一笔虚高的采购，实际价格和报价，回扣金额和经手人，都记在这里。"马卫东抚摸着账本，"我本来想举报的，但..."
张淑芬翻开账本，触目惊心的数据跃然纸上：
"2020年3月，采购数控机床10台，报价每台28万，实价22万，差价60万，王丽华分30万，余30万分给采购部4人..."
"2021年5月，钢材采购200吨，虚报单价1200元/吨，实价950元，差价5万，王丽华拿3万..."
"2021年8月..."
"不只是采购部。"马卫东补充道，"全厂各部门都被她拉下水了。不配合的，要么被绩效整走，要么出'意外'。"
张淑芬感到一阵眩晕。她的工厂，竟然在她眼皮底下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贪污网络！
"其他部门...你有什么证据吗？"李国强问。
马卫东点点头："生产部的老李和我关系不错。他告诉我，王丽华让他们每晚'损耗'一部分原料，实际是运出去卖。销售部的客户现金付款从不入账，直接分成。市场部的广告业务一半是虚构的..."
"为什么没人举报？"赵刚愤怒地问。
"举报？"马卫东冷笑，"前年质检科的小王举报生产部偷原料，第二天就被开除了，理由是'绩效考核不合格'。后来他在工地打工时摔断了腿..."
张淑芬的手紧紧攥着账本，指节发白。她终于明白，那个所谓的"绩效改革"不仅是管理混乱，更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控制工具——用来胁迫所有人同流合污！
"马主管，你愿意出来作证吗？"李国强严肃地问。
马卫东的脸色变得惨白："不...不行！他们会杀了我！你们不知道他们背后是谁..."
"是谁？"张淑芬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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