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棠夜望着夏秋知远去的背影，指尖反复揉搓，感受着方才云子棋温润的触感。
“皇上倒是有闲情，大清早的与人对弈。”侧园的月泉门传来沈清月的声音，随后是脚步声。
今天她穿了一身瓦绿色常服，手里捻着串佛珠，慢悠悠地。
东棠夜思绪被忽然打断，转身时嘴角噙着笑：“皇后？你竟也在此？”
沈清月点点头：“恰巧路过。”
东棠夜顿了顿，继续说：“倒是来得巧，刚走了个犟丫头，又来个通透人。”
沈清月含笑在石桌旁坐下，目光扫过棋盘上那枚悬在虎口的白子，轻轻“咦”了一声：“这步棋……是夏秋知下的？”
“嗯。”东棠夜拿起那枚白子，对着光看了看，“祁先生教出的徒弟，棋路倒比先生烈些。”
“烈也未必是坏事。”皇后捻着佛珠的手停了停，“前几日贵妃诬陷一事，她没哭没闹，只凭一支珠钗就自证了清白，那份沉得住气，倒不像刚入宫时那会儿了。”
东棠夜将白子放回棋盒，声音沉了些：“是啊，不知怎的，仿佛变了个人。此前贵妃那点手段，倒是在她面前变得不够看了。只是朕担心，她这性子，容易被人当枪使。”
变了个人？
沈清月眸子一转，倒是确实有这种感觉。
不过她是何等通透，瞬间也明白了东棠夜的顾虑，“皇上是怕她查月梅的事，查到不该查的？”
她顿了顿，端起一盏茶奉上：“可臣妾瞧着，她不是没分寸的人。方才那步棋，看似冒险，实则留了退路，若皇上真要吃那子，她下一步就能反杀。”
东棠夜转过身，接过她递来的茶盏，暗暗点头：“也是，祁先生教出来的学生，骨子里都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不服输是好事，”沈清月走到东棠夜身旁，抬眸望着湖面，“可在这宫里，太不服输，容易折了羽翼。”
东棠夜呷了口茶，“太后那条线，朕盯了两年，牵一发而动全身。让她先去查，比朕的人出面更合适。”
沈清月轻笑一声，拾起落在桌上的玉兰花瓣：“所以，皇上是想让她替您明着查？”
“朕需要一双精明的眼睛。”东棠夜眼底闪过一抹沉寂，“毕竟她从局外进来，反而能看清些我们忽略的东西。”
沈清月眉尖微蹙：“可她毕竟是个才人，根基太浅，万一被卷进去……”
“浅才好。”东棠夜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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