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控室内，那台被阿土奇迹般修好的老旧燃油取暖器，此刻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噗噗”声，橘红色的火苗剧烈地摇曳着，映照在四人脸上，明暗不定。
铁皮桶外壳已经被烤得发烫，但辐射出的热量似乎刚一离开桶壁，就被空气中无处不在的寒意吞噬殆尽。
呵出的白气离开口鼻不到半米，就凝结成了细密的冰晶，簌簌落下。
“不行了…油快见底了，这玩意儿也太劣质了，根本烧不久…”阿土搓着几乎冻僵的手，凑在取暖器旁边，牙齿打着颤说道。
他的眼镜片上蒙着一层白雾，声音里带着真实的焦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表演成分。
老马裹紧了那件破旧的军大衣，领子竖起来，抵挡着从门窗缝隙钻进来的、刀子般的冷风。
他看了一眼取暖器那越来越微弱的火苗，又抬眼扫视了一下这个虽然相对密闭但依旧空旷冰冷的中控室，沉声道：“这里待不久了。
热量散得太快，一旦燃料耗尽，我们撑不过下一个小时。”
他的目光投向下方漆黑一片的水泵站主厂房，以及更深处那未知的黑暗。“这种大型水泵站，动力核心、备用发电机或者供热系统，通常都在地下。
我们必须下去，找到能源，或者至少找到一个更封闭、更能保温的空间。”
林瑜靠在门边，双手插在衣兜里，看似在闭目养神。
实际上，他的意识正高度集中在脑海中的四级雷达界面上。
黑白分明的三维立体地图清晰地展现着他们所处的环境：
他们所在的中控室如同一个悬在半空的孤岛。下方是巨大而空旷的主厂房大厅，粗大的输水管道如同巨蟒般盘踞交错，上面凝结着厚厚的、不祥的幽蓝色冰层。
雷达显示，大厅的几个角落里，散布着几个微小的红色光点，标识着普通的冰尸，它们似乎处于一种低功耗的“休眠”状态，对上面的动静反应迟钝。
“下面肯定有丧尸，而且不会弱！。”林瑜睁开眼，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老马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我们不得不下去。留在这里是等死。”
小夜蜷缩在离取暖器最远的角落，厚重的棉衣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和一双过于平静的眼睛。
她轻轻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让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仿佛随时会散架。
“我…我没意见。”阿土怯生生地附和，但林瑜注意到，他的目光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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