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阿姨说了，衣服不要洗，哪怕是一双袜子，也别洗，她在行李箱里给你准备了几个脏衣袋，你放那里面，回头带回来，我给你洗。”
盛夷光僵立，心口被看不见的暖流所填满、鼓胀。
他太久没被长辈如此挂念过，关切过，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安置这突如其来的沉甸甸的温柔。
“不用的，叔叔，你们已经很照顾我了，我不好意思。”
“行了小光，你不用太放在心上，在我和你阿姨眼里，我们给你的，远远不及你对裴度的帮助。进去吧，我看着你进去了，我再走。”
盛夷光愣了一下，拉着两个大行李箱往里走。
走到门口回过头，看到裴叔叔还站在原地，笑着朝他摆摆手，示意他进去。
寒风一下子就吹红了盛夷光的眼睛。
好多年了，一直都是他看着别人走。
现在，先是裴度送他，而后又是叔叔阿姨。
盛夷光抿唇，在眼泪落下来前，转了头，没叫裴叔叔看见。
晚上，在宿舍熄灯的前二十分钟，裴度打了电话过来，充当闹钟，催盛夷光睡觉。
盛夷光放下笔，去洗漱。
电话没舍得挂。
裴度问：“你在洗脸？”
“嗯。”
“别洗衣服，带回来。”
“你连这个也要盯着我？”
“嗯，还是我妈叫我叮嘱你的呢。”
盛夷光嘴角扬了扬，洗漱好，站在厕所前犹豫了一下，还是舍不得挂电话，带了进去。
他怕裴度听出来，上厕所的时候，特地把手机放高了，还和他说话，遮掩声音。
上完洗了手，刚钻进被窝，裴度问。
“要睡了？”
“躺下了。”盛夷光还是舍不得挂电话，说：“还不睡呢，离熄灯还有五分钟。”
“哦，今天喝了不少水，挺乖。”
盛夷光懵懵懂懂，没听明白。
“啊？”
“你刚刚不是上厕所了？”
“……”
盛夷光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他，裴度他，听出来了？
裴度隔着手机都能从盛夷光的沉默里，想象出盛夷光害臊的样子，心里痒得不行。
又隔得远，看不到盛夷光，就没那么心软，放肆地调戏人。
“不是憋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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