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能感受到那些人脸上交织的，那种名为“希望”和“恐惧”的复杂情绪。
而陈麦，只是默默地给林默的杯子里倒满了啤酒。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寻常。
林默，对周围的争论充耳不闻。
他慢条斯理地吃完了手里那串烤得焦香酥脆的掌中宝，拿起纸巾，仔细地擦了擦手指。
然后，他放下了手里的竹签。
竹签磕在盘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争吵，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视线，再次聚焦在他身上。
“我再说一遍。”
林默环视众人，那平淡的姿态，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我只负责指路，和提供方法。”
“但这条路，要不要走，得由你们自己决定。”
他把问题，又原封不动地抛了回去。
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给了凡人一个选择的机会，却又对他们的选择，漠不关心。
这一下，把所有人都逼到了墙角。
业主代表们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写满了挣扎。
他们聚到一起，压低了音量，开始紧急商议起来。
“这……这可是把身家性命都赌上去了啊！”
“赌什么赌！我们还有身家性命吗？林律师这是在给我们一条活路！”
“可是万一失败了……”
“没有万一！你没看网上吗？王志强都快被骂死了！现在咱们有林律师撑腰，还有全城的人看着，我们怕什么！”
恐惧，兴奋，复仇的渴望，对未来的迷茫，在他们心中疯狂交战。
最终，对林默那种近乎神明的盲目崇拜，压倒了一切。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或者说，林默，就是他们唯一的路。
赵刚深吸一口气，从人群中走出。
他再次站到林默面前，这一次，他的脸上没有了犹豫，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没有说话。
只是对着林默，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
他身后，所有的业主代表，也跟着他，齐刷刷地弯下了腰。
无声的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这是权力的交接。
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委托人。
而是追随者。
赵刚抬起头，郑重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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