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
……
入夜。
太傅府中,梁太傅看完观刑的通知,久久没有放下。
宁王该杀。
可用车裂,他仍觉太重。
只是宗亲求情,朝臣上疏,竟都没能使这道旨意改动分毫。
待百官亲赴刑场,往后谁再生出旁的心思,都得先想想宁王的下场。
“有帝王的决断了。”
梁太傅低声说了一句,随即又叹了口气。
“可惜……”
“实在可惜啊。”
他还记得陛下初次临朝的模样。
一个小小的孩子坐在御座上,听着群臣争执,连该看向谁都拿不准。
若今日这些,当真出自她自己的心意,该多好。
可从拿下宁王,到驳回求情,再到召百官观刑,前后安排得如此干脆,朝中谁不明白,做主的是谁?
梁太傅将通知放回案上。
那个神秘国师,究竟何许人也?
只听,好像姓秦。
秦国师。
想罢,摇摇头。
正要唤人收拾案上的文书,门外却先响起了脚步声。
“老爷,外头有人求见。”
“谁?”
“是个年轻人,不肯报姓名,只说有冤,要请老爷替他做主。”
“伸冤?”
梁太傅抬头望了眼窗外,夜色已经深了。
“有冤不去告官,怎么寻到老夫门上来了?”
下人垂手候着。
梁太傅收回目光,看了眼案头,今日该处置的事已尽数办完。人既深夜寻来,或许真有难处,听上几句也耽误不了什么。
“请进来吧。”
下人应声退去。他端起茶抿了一口,又叫住旁边收拾文书的侍从。
“明日要用的放在一处,别与这些混了。”
“是。”
“还有方才那份名册,少了一页,天亮后记着去问。”
交代间,院外已传来脚步声。
来人随门房穿过廊下,进了书房。
梁太傅没有立即开口。
竟比想的还年轻些。
少年眉目俊秀,衣袍整洁,进门后既不急着跪拜,也没喊冤,只略略看了看屋内。
几架书,一张长案,靠墙摆着两把木椅。
案角堆着尚未收好的文书,侍从正低头整理。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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