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骚乱终究是被压了下来。
西蒙·许虽然被那一杯开水弄得狼狈不堪,但他那条三寸不烂之舌还在。他硬是咬定罗晓军是在用明火破坏实验样本,甚至倒打一耙,说中国人嫉妒归国华侨的成就。
领导们虽然心存疑虑,但碍于面子,也没当场发作,只是草草结束了晚宴。
北京饭店后门的垃圾桶旁。
傻柱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白马甲,手里拎着个泔水桶,头上还顶着顶歪歪扭扭的厨师帽。这是他那是花了两包烟,跟饭店后厨的老相识换来的行头。
“还得是咱们何爷。”
赖皮张蹲在阴影里,冲着刚出来的傻柱竖大拇指。“这都能混进去?”
“少贫。”傻柱把帽子一摘,露出一脑门细汗。他从马甲内侧的口袋里,慢慢掏出一个纸包。“那孙子的跟班也是个没眼力见的,撞了我一下,这不,这就顺手牵羊了。”
纸包打开。
里面躺着一小块巴掌大的白色布料。
正是那块被吹上天的“永恒丝”。
“走。”罗晓军掐灭了烟头,从黑暗中走出来,接过了那个纸包。“回院里。让这孙子现原形。”
……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久违的四合院,依旧是那个老样子。
中院的葡萄架下,没有了往日的吵闹,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在夜风里摇晃。
何家的屋子里,此刻却亮如白昼。
桌子上没摆菜,也没摆酒。摆着的是一台从化工大学借来的显微镜,还有几个装着不知名液体的试剂瓶。
那是罗晓军找老战友借来的。
“晓军,这玩意儿真能看出花来?”傻柱趴在桌边,大气都不敢出。
娄晓娥坐在旁边,手里端着茶杯,但一口没喝。她盯着罗晓军的手。那双手平日里握的是方向盘,是图纸,此刻捏着镊子,却稳得像个外科大夫。
“花看不出来。”罗晓军调整着显微镜的焦距,语气平淡,“但这上面涂了什么鬼东西,一看便知。”
他切下一小块布料,放在载玻片上。
镜头下,那原本光滑如丝的纤维,呈现出了原本的狰狞面目。
粗糙。
那是极其廉价的化纤底胚。在纤维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不均匀的半透明胶质物。有些地方还因为刚才在宴会厅受热,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