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旭盯着电脑屏幕，眼睛酸涩得像是被砂纸摩擦过。窗外的天色已经泛白，他连续通宵修改那份给程刚的投资分析报告草稿。桌面上散落着七八个空咖啡罐，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再检查一遍。“他揉了揉太阳穴，将修改后的报告又从头到尾读了一次。
上周与程刚的约定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压在他的心头。
手机闹钟响起，早上六点半。爱旭关上电脑，迅速冲了个冷水澡，换上外卖制服。在去见陈教授之前，他还能跑至少十单的早高峰外卖。
魔都的清晨潮湿闷热，爱旭的电动车穿梭在逐渐苏醒的街道上。新华书店通常九点才开门，当推开书店玻璃门，爱旭惊讶地发现陈教授已经坐在老位置，面前摊开着几份财经报纸。
“教授！“爱旭气喘吁吁地跑过去，“早，您吃过早饭了吗？“
陈教授将眼镜取下揉了一下说道：“早上起得早，早就吃过了。“
爱旭急忙从背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打开最终版的报告文件请教授帮忙看一下内容是否修正。
陈教授接过电脑，仔细阅读起来，时而皱眉，时而点头。
十分钟的沉默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
“比最后一次强。“陈教授终于开口，推了推眼镜，“但是还有五个问题需要修改。“
“五个？“爱旭的声音几乎变调。他以为这次修改后能完美过关。
陈教授指着屏幕：“第一，你对AI智能科技的预期影响分析不够深入；第二，AI智能科技的最新数据需要更新；第三...“
爱旭飞快地记下每一个问题，手心渗出汗水。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当陈教授讲完第五个问题时，已经十点了。
“我马上修改！“爱旭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额头上的汗珠滴落在触控板上。
陈教授静静地看着他工作，突然问道：“你现在做这两个不同阶层的工作，有没有什么更清晰的目标？“
爱旭的手指停顿了一秒：“嗯，还没有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
“为什么？要知道外卖员和独立董事是两个不同含义的工作岗位？“
爱旭深吸一口气：“因为送外卖是我一直以来生存的基石。“他继续敲击键盘，“送外卖不丢人，但我想将头脑的知识更能有发挥的平台。“
陈教授笑了：“好答案，你小子有天赋，比我的研究生强多了。“
十一点三十五分，爱旭终于完成了所有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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