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珠华尾羽不自然地合拢。
兰灵沉到水缸底部。
夜隐却突然抬起下巴：“还有一个月。”
苏绿绿皱眉：“什么一个月？”
“成年礼。”少年蝙蝠妖的声音低了半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妖族三百岁才算成年，我还有一个月就满三百岁了。”
苏绿绿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二百九十九岁的未成年？！
那群老不死的妖族，竟送个幼齿来给她当炉鼎，她有这么禽兽吗？！
难怪这蝙蝠从不显露人形，毒术总带着股执拗的狠劲，原来是个没成年的崽子。
“听着，”
苏绿绿掐了掐突突直跳的眉头，努力平复震惊：
“我不是让你们当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受气包。”
“只是下毒这种技术活，除非你能让执法堂那群老狐狸都查不出痕迹，不然就别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傻事。”
“我能……”夜隐梗着脖子回嘴。
“能个屁！”
苏绿绿呸了他一口，菌丝猛地缠住他的翅膀，威胁道：“再敢擅自行动，本姑娘就……”
“打断我的翅膀？”
夜隐瞪向苏绿绿，语气冰冷又倔强，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就像他们一样？”
苏绿绿呼吸一滞。
眼前闪过夜隐被剪烂打断的翅膜，还有他提到复仇时阴郁凶狠的模样。
“不。”
苏绿绿露出甜甜的笑容，语气却是恶狠狠的：“我就让你打工一百年给我赚灵石。”
她对未成年的小妖怪，还是更包容一些。
换成其他三妖，敢这么顶嘴早就被她收拾了。
夜隐撇撇嘴，低声咕哝：“今天咱们闹得这么大，谁还敢收我们打工？”
“不打工喝西北风吗？”
苏绿绿白了他一眼，突然霸气挥手：
“如果那些店铺管事识相，你们就老老实实打工赚钱。”
“要是他们还敢刁难克扣工钱，那就给我大闹特闹。”
“本姑娘巴不得有人送上门来让我敲竹杠，到时候灵石哗哗往袋里掉，岂不是美滋滋？”
四妖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跃跃欲试。
“那我去城西灵植园试试。”
金玄烈用爪子在地上划出灵植园三个字：“听说那里最近闹虫害，正缺人手除害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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