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
拓跋烈被震得手臂发麻,虎口传来剧痛。
李牧不给拓跋烈喘息的机会,第二刀已经劈了下来。
拓跋烈勉强举刀格挡,又被震退了两步。
第三刀。
第四刀。
第五刀。
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重、更快、更狠。
拓跋烈的弯刀上已经崩出了好几个缺口,虎口裂开,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滴。
他的手臂已经麻木得几乎失去知觉,全靠一股意志力在支撑。
“单于!”千夫长带着十几名亲卫冲上来,拼死挡住了李牧的下一刀,“快走!北面谷口打开了!”
拓跋烈回头一看,南面谷口的滚木礌石已经被搬开了一个缺口。
蛮族士兵们正蜂拥着往外逃。
他咬了咬牙,拨转马头,带着残兵败将朝南面谷口冲去。
李牧想要追击,但被千夫长和十几名亲卫死死缠住。
“挡住他!挡住他!”
千夫长嘶声吼道,挥舞着弯刀扑向李牧。
李牧冷笑一声,长刀横扫,刀锋从千夫长的腰间划过。
千夫长的身体断为两截,上半身飞出去老远,下半身还骑在马上,鲜血和内脏洒了一地。
剩下的亲卫们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转身就跑。
但这么一耽搁,拓跋烈已经冲到了北面谷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山谷中的惨状。
谷道里密密麻麻地躺满了尸体,有蛮族的,也有长宁军的。
鲜血汇成了一条小河,顺着谷道往低处流淌。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八千大军,跟着他冲出谷口的不到三千人。
五千拓跋部的勇士,永远留在了这条死谷里。
他睁开眼睛,拨转马头,带着残兵败将向谷外仓皇逃去。
……
拓跋烈带着残兵败将冲出黑鸦谷北口,又疯狂的逃了半个时辰后,太阳才正升入当空。
灼热的阳光洒在谷外的荒原上,将每一张疲惫、惊恐、麻木的脸都染成了同样的颜色。
战马垂着头,步履蹒跚,口鼻中喷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又一团的雾。
有的马背上没了骑手,只挂着半截断裂的鞍具,随着步伐无力地晃动。
三千残军,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蛇,在荒原上艰难地蠕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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