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黑马似乎也懂了主人的心意,鬃毛一扬,带着整支队伍冲进了峡谷深处。火把的光在岩壁上撞出无数晃动的影子,像一群急着奔赴战场的神兵,而箱中那些泛着冷光的铠甲武器,就是给战友们最好的“粮草”,比沙漠绿洲更能解渴,比春日甘泉更能续命。
他仿佛已经看到,当士兵们拆开木箱,摸到新铠甲冰凉而光滑的表面时,那些疲惫的脸上会绽出怎样的笑容——那笑容,比任何战利品都更让人心头发烫。
蛮荒王庭的毡房外,夜露凝在草叶上,像撒了一地碎银。一个披着羊皮袄的牧人正弯腰给马添料,手指却在马厩的木栏上轻轻叩了三下——这是魔月帝国密探的暗号,对应着“今夜无风,可传信”。他袖口卷起时,腕骨处露出个极淡的月牙刺青,在月光下泛着青灰,像块洗不掉的旧疤。
这牧人已在草原上放了十五年羊,能说一口流利的蛮族语,甚至会唱蛮荒王庭的古老牧歌。去年蛮族祭山节,他还作为“最懂山神心意”的牧人,被请去主持献祭仪式。没人知道,他枕下的羊皮袋里,藏着用密写药水写就的情报,记录着蛮荒王庭每一处粮仓的位置、每一批战马的年龄。
像他这样的人,在蛮荒王庭比比皆是。
卖奶酪的老妪总在黄昏时分推着车穿过军营,车轴里藏着微型罗盘,能记录士兵操练的阵型;银匠铺的掌柜打银器时,锤子敲击的节奏里藏着摩斯密码,三短两长代表“粮草不足”;甚至连蛮王身边那个梳着小辫的侍童,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却会在给蛮王斟酒时,悄悄记下他每日议事的时辰。
这些人是三十年前被魔月帝国“播种”的种子。当年他们还是孩童,被秘密送往蛮荒,跟着牧民学骑马,跟着工匠学手艺,连梦里说的都是蛮族的俚语。魔月高层给他们的指令只有一条:“像水一样渗进去,直到需要沸腾的那天。”
可沸腾的代价,他们比谁都清楚。
三个月前,负责传递军情的铁匠老王,因为在箭杆上刻密信时手滑,多刻了一道划痕,被蛮族的“影狼卫”识破。据说他被扔进狼窝时,还在喊着魔月帝国的口号,声音却被狼嗥撕得粉碎。消息传回潜伏点时,那个卖奶酪的老妪正在熬奶,长柄勺“哐当”掉在锅里,溅起的奶花烫红了手背也没察觉。
“听说了吗?上面又来指令了,要咱们摸清蛮荒王庭新到的那批铠甲藏在哪。”银匠掌柜把一枚银戒指推到老妪面前,戒指内侧刻着朵不起眼的月见草——那是催命符,代表“任务失败,就地自绝”。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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