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山一拍自己的脑门,脸上的惶恐一扫而空。
“爷,您放心!三日后,俺豁出这条老命,也一定把这状纸递到于大人手里!”
“不是豁出老命。”
江澈纠正道,“是堂堂正正地去。你不是去寻死,你是去求一个公道。记住,你身后站着的,是大夏的法理,是我。”
“是!是大夏的法理!是您!”
李大山重重地点头,挺直了那被生活压弯了的腰杆,仿佛又变回了当年那个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无所畏惧的老兵。
三日后,天色阴沉,寒风刺骨。
朱雀大街两侧,早已被净街的兵丁清空,百姓们只能远远地站在巷口,伸长了脖子观望。
巡抚大人出行的仪仗,对于普通百姓而言,是一辈子也难得一见的盛大场面。
临街的茶楼酒肆,凡是靠窗的位置,都已坐满了人。
悦来客栈二楼的窗边,江澈独自坐着,面前放着一壶早已凉透的清茶。
他的目光平静地投向长街的尽头。
而在客栈的楼下,李大山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怀里揣着那份滚烫的状纸和证据,混在几个脚夫之中。
许久之后,一队身着红色号服的骑兵出现在街口,手持长矛,开道而来。
其后,是肃静、回避的牌匾,是手持水火棍的衙役,是吹奏着官乐的鼓手。
最后,才是一顶由八人抬着的,四面用厚锦缎包裹的巨大官轿。
仪仗队如同一条长龙,缓缓地在朱雀大街上移动。
所过之处,鸦雀无声,只剩下整齐的脚步声和风中飘荡的乐曲声。
眼看着对方越来越近,李大山突然冲了出去。
直接拦在了大路的中央。
还没等那些领头的官兵反应过来。
就听到了李大山开口大喊。
“冤枉啊!青天大老爷!草民有天大的冤情要诉!”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周围的人都有些发懵。
要知道,拦路那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更别提这可是当今北平巡抚的轿子。
仪仗队瞬间停下,周围的护卫如临大敌,立刻拔出腰刀,将李大山团团围住。
“大胆刁民!竟敢惊扰巡抚大人!拿下!”
一名护卫头领厉声喝道,举刀便要上前。
“住手。”
一个威严而沉稳的声音,从轿中传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