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要了一间上房,又点了一壶热酒,几碟小菜。
待伙计离开后,他眼中那份温和与恬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对着身后一名亲卫头领低声吩咐了几句,后者立刻领命,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栈。
接下来的三日,江澈哪里也没去,只是待在客栈里,偶尔会临窗看看街景。
他像一个真正的旅人,沉默而没有存在感。
但整个北平府,却在暗中被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笼罩。
三日后的深夜,亲卫头领返回了客栈,将一份调查报告,恭敬地呈递到江澈面前。
报告的内容并不复杂,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钢针,狠狠地扎在江澈的心上。
几年之前,新皇江源登基的消息传到北平。
北平知府刘文焕,便借着为新皇贺寿、为京城献礼的名义,在全城范围内,强令所有商户乐捐。
名为乐捐,实为敲诈。
捐多捐少,全凭他一句话。
悦来客栈的掌柜陈山,作为江澈的老部下,骨子里有股军人的硬气。
他看不惯这等搜刮民脂民膏的行径,便没有像其他商户那样送上厚礼。
只按官府明文规定的商税,捐了一笔不算少的银子。
这便彻底得罪了知府刘文焕。
数日后,一队官兵冲入悦来客栈,以通匪的罪名,将陈山当场拿下。
所谓的证据,不过是搜出了一柄陈山当年在军中使用的制式佩刀。
随即,客栈被查封,家产被抄没,陈山被打入大牢。
这位在战场上都没皱过眉头的老兵,一生忠义,到头来却被扣上通匪的罪名。
他悲愤交加,一口气没上来,竟活活气死在了狱中。
而报告的最后,还有一行让江澈瞳孔骤然收缩的记录。
这名北平知府,刘文焕,籍贯辽东,曾于大夏建国之初,在江澈的亲卫营帐下,做过掌管文书的书办。
因其人聪敏,做事勤勉,曾得到过江澈的亲自提拔,从一个小吏,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啪!”
江澈手中的茶杯,被他生生捏成了碎片。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望着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府衙,那里,曾是他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地方。
而现在,却成了他亲手提拔起来的人,鱼肉乡里、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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