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SS冰冷的声音，在基金会所有相关人员的脑海中响起。
【警告！根据目标重组后的能量逸散层级与对现实稳定性的侵蚀效应，重新评估威胁等级。】
【当前威胁等级：黑级。】
黑级。
黎明之剑的舰桥上，所有船员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彻底定格。
黑级，在基金会的威胁等级划分中，代表着末日，代表着足以威胁整个文明存续的、概念级的灾难。
MOSS的声音没有停顿，继续播报着那令人绝望的分析结果。
【打击后的数据分析完成。目标重组并非无中生有，其存在本质与某种更高维度的概念建立了稳定链接。物理层面的彻底抹除，只会为其提供重生的能量。】
【从理论上，它无法被杀死。】
内华达州的沙漠战场，彻底陷入了僵局。
一个无解的、令人窒息的僵局。
极限战士们的攻击，已经无法对那层新生的、闪烁着黄金纹路的骨质甲壳造成有效伤害。
而黎明之剑那足以净化一座城市的舰艏主炮，现在看来，不过是为敌人量身定制的、最高效的“能量补品”。
打，打不死。
不打，它就会一步步走向人类的城市，将沿途的一切，都化为焦土。
基里曼手持着动力剑，凝视着那头比之前更加强大、更加狰狞的怪物。
那双金色的竖瞳，正用一种近乎嘲弄的、神祇般的目光，与他对视。
一种前所未有的、深沉的无力感，第一次，侵袭了这位基因原体的心。
他通过与李琟的加密通讯，用一种近乎自问的语气，第一次对自己存在的意义，产生了动摇。
“父亲。”
他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般充满了钢铁般的意志，而是带着一丝困惑。
“如果我们的力量，只会让敌人变得更强……”
“那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这场胜利，又该如何定义？”
京城，园林。
李琟平静的听着基里曼的疑问，他知道，这是基里曼通往真正成熟的道路上，必须迈过的一道坎。
他的声音，通过MOSS的加密信道，平静的在基里曼的脑海中响起。
“基里曼，如果一把剑无论多么锋利，都无法斩断奔流不息的河水……”
“那么我们需要的，就不是一把更锋利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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