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着终于对刘三整天叼着半截烟屁股，视若珍宝的模样有了切肤的理解。
在不义之城，超凡者过得比普通人拮据，并非虚言。
一枚最基础的破凡阶气血晶，标价500灰晶。
而一包烟就敢要100灰晶。
这物价，让刚刚赚到巨款的众人瞬间感觉口袋又瘪了下去。
“走吧，先回去。”
方青禹打破了沉默，率先走向路边拦车。
包下三辆还算干净的出租车返回灰岩区。
车费倒是还好。
三辆车包回去，也才一百多块。
车轮碾过坑洼的街道，窗外是沉睡的水泥自建房，与刚刚霓虹闪烁的繁华仿佛两个世界。
灰岩区，青龙帮据点。
破旧的自建房楼下，几盏昏黄的路灯吸引着飞蛾。
刘三正和一群同样穿着洗得发白工装或旧T恤的帮众，像街溜子一样蹲在门口的水泥台阶上，叼着烟屁股吹牛打屁。
寒风吹得他们缩着脖子。
但笑声却带着粗粔和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三辆出租车在街口停下，方青禹一行十人下车走来。
刘三眼尖，立刻掐灭手里那点可怜的烟蒂，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迎了上来：
“哎哟！各位兄弟回来啦！我还琢磨着要不要开车去接你们呢，这么晚没见人影。”
他目光扫过众人，带着探询，“怎么样？头一天上班，还习惯不？”
秦辉苦笑着上前一步，很自然地伸手从刘三敞开的衣兜里。
那里还装着楚狂澜之前孝敬他的那半包烟。
熟练地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借了刘三的打火机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才重重叹了口气，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疲惫和憋闷：
“别提了，是真没想到，来了这鬼地方，还得干那些苦活累活，啧，多少年没这么使唤过了。在外面，咱好歹也是咳，算了，提那些干嘛。”
他吐出一口烟雾，神情落寞。
刘三听着秦辉的抱怨，看着他熟练抽烟的动作，又瞥见他眼底那丝疲惫，嘴角非但没有不悦。
反而勾起一抹弧度。
苦就对了！
他心里暗道。
这些从外面来的高手，甭管之前多风光，到了不义之城这口大染缸，都得先尝尝这落地凤凰不如鸡的滋味。
尝过了苦，才知道跟着老大有多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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