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与感激。
她忽然展颜一笑，如同冰山上骤然绽放的雪莲，带着一丝俏皮，眨了眨眼：“算起来，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救我了哦，方大队长？”
方青禹看着苏晚晴那难得流露的俏皮神情，微微一怔，随即有些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苏神选说笑了，应该的。”
“应该的？”苏晚晴挑了挑眉，嘴角噙着笑意，“上次在宋渡天坑，你还是个刚崭露头角的通玄武者，拼了命才现在倒好，连二阶中境的树鬼，在你手里都跟砍瓜切菜一样了。”
她的话语带着调侃，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方青禹听出了她话里的那点复杂情绪，只是平静道：“运气好而已。苏神选根基深厚，未来不可限量。”
苏晚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想从他平静的脸上找出点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笑容收敛，恢复了惯常的清冷：“行了，不耽误你休息。清涧的鬼节还没完，我也得去其他地方看看了。保重！”
“保重。”
方青禹点头。
苏晚晴不再多言，最后看了一眼旁边安静站着的姜薇，对她微微颔首致意，随即身形化作一道清冷的月白光华，朝着陈宗师离开的方向追去，很快消失不见。
喧嚣的战场，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以及远处力场屏障微微的嗡鸣。
方青禹缓缓地吁出一口带着硝烟与血腥味的浊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一股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慢慢地在脚下滚烫的焦土上坐了下来。
后背靠在一块被烧得发烫的巨大岩石上，灼热的温度透过破损的作战服传来，带来一阵刺痛，却也让他感到一丝真实。
方青禹微微仰起头。
望着这片被糟蹋得不成样子，如同被巨兽蹂躏过的炼狱森林。
焦黑的树干如同扭曲的墓碑指向污浊的天空，地面覆盖着厚厚的灰烬与破碎的植物残骸，巨大的坑洞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死亡与毁灭的气息。
这就是命鬼肆虐后的世界。
收回目光，看向身边。
姜薇不知何时已坐在了他旁边，小小的身体蜷缩着，膝盖屈起，双手抱着小腿，下巴搁在膝盖上，正安静地嘬着一根新的棒棒糖。
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清澈的红瞳，倒映着跳动的火光和满目疮痍。
“小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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