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渡劫可为仙,但神不一样。
——神是天地孕育而生的,从古至今,数来数去也不过寥寥几位,如今仅存的一位。
沧洺。
夜烬笑了一声,抬眼望向云层深处。
“怕?”他缓声开口,“开天辟地时便存在的神,哪会有害怕的东西?”
“那祂……”
夜烬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讥诮,“祂只是冷心冷情罢了。”
“九重天的仙也好,底下的魔也罢,于祂而言,大抵都和路边的石子没什么分别。”夜烬道:“死了,散了,不过是天地间少了几粒尘埃,祂怎么会在乎?”
魔物猛地想起什么,“那芸大人岂不是……”
夜烬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别在她跟前提这些。”他顿了顿,望向远处被魔气染得发黑的云絮,“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
芸司遥仰头看向黑沉沉的天空。
乌黑的发梢从肩头滑下去,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颈。
头顶的天依旧是泼不开的墨色,只在极高极高的地方,隐约透着点稀薄的光。
听说那是九重天的方向。
神明就坐在那光里,隔着千万重云,看底下这些厮杀、怨恨。
曾经那一抹金色法相虚影,仿佛只是幻觉。
芸司遥垂下眼。
新的怨气正顺着风往她这边聚,气体钻入骨血,酿成她的力量。
这些怨,这些恨,都是喂养她的食物。杀的人越多,死的魂越烈,聚来的怨气就越稠,她的力量便越强大。
既然沧洺不下来,那她上去呢?
芸司遥摩挲着自己腰间的石斧,忽然扯了扯嘴角。
她想象着利刃劈进神明血肉里的样子,想象着那高坐云端的神明坠落,会不会也像底下这些人一样,溅起一地的血。
到那时……
应该比现在有意思多了。
芸司遥抬手握住石斧斧柄。
脚下猛地发力,身形骤然腾空——
滔天戾气直冲云霄,硬生生逼散了漫天云层。
手中石斧已然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头顶那片看似牢不可破的天界天幕,狠狠劈下。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开。
天地为之震颤。
天幕裂开一道横贯九天的巨大缝隙。
她顺着缝隙直冲而上。
踏碎漫天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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