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临渊漫不经心地整理袖口，“需要我打电话问问你父亲，是怎么教女儿礼仪的吗？”
林雅欣的脸刷地白了，她是私生女的事情知晓的人并不多，为了摆脱别人对她的偏见，林雅欣才渴望攀季墨临这个高枝。
桑渝捧着温热的花茶，听到林雅欣身份的时候，她眉头一挑，原来那些盛气凌人，不过是为了掩盖骨子里的自卑。
“还不走？”慕临渊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在慕临渊面前，林雅欣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可转念她想起一旁看戏的桑渝。
她突然转向桑渝，眼中闪过一丝恶毒：“你以为攀上慕临渊就赢了？别忘了老太太的——”
“药很准时。”桑渝打断她，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今早刚送到慕和医院，进口的，效果特别好。”
要不是慕临渊的帮助，桑渝怎么敢接连几天不回家。
林雅欣的表情凝固了，她看看桑渝，又看看慕临渊，终于意识到什么：“你们……你们……”
她来找桑渝，是因季墨临最近情绪不好，林雅欣觉得跟桑渝有关。
现在却得知慕临渊竟然帮着桑渝。
“对了，”桑渝从琴凳下拿出一个文件夹，“这是离婚协议初稿。麻烦转交给季墨临，用你最喜欢的那个粉色信封装，他应该很熟悉。”
虽然是轻飘飘的语气，可其中的嘲讽却格外刺耳。
林雅欣的嘴唇颤抖着，精心修饰的美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眼神像是淬了毒，保安最终还是将林雅欣请出去了。
桑渝只是低头抿了一口茶——真奇怪，曾经让她夜不能寐的威胁，此刻竟显得如此可笑。
等林雅欣离开后，琴房一下安静下来。
“抱歉。”慕临渊突然说，“竟然没提前跟保安打好招呼，让她进来影响你的心情了。”
桑渝摇摇头，重新打开琴盖：“她提醒了我一件事。”手指落在琴键上，奏出一串明亮的音符，“我该弹首愉快的曲子，庆祝赶走了我讨厌的人。”
慕临渊罕见地笑了，他站在钢琴旁，看着阳光落在她脸上，染上柔和的光芒：“《自由探戈》怎么样？”
“太吵了。”桑渝的手指已经舞动起来，“不如《茉莉花》——我奶奶最爱的那版。”
她心里全是奶奶，就连弹奏的歌曲都是奶奶偏爱的。
当熟悉的旋律响起时，慕临渊突然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这次转音准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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