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仇那边也没闲着。
他和他那群同样狂热的弟子们，将各种机关零件叮叮当当地组合在一起。很快，数把形态各异的“手术刀”便已成型。
有的像一柄精密的钻头，顶端闪烁着空间撕裂的微光；有的像一把薄如蝉翼的能量刃，散发着切割概念的锋利气息。
“陛下，‘解剖台’已备好！”
“陛下，‘手术刀’已铸成！”
墨家钜子和公输仇几乎同时向始皇帝复命。
始皇帝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那被固定在束缚架上，双目紧闭，依旧沉浸在庄周梦境里的阿波罗身上。
“庄周。”
“唉，又叫我。”麦浪里，庄子不情不愿地坐起身，“陛下，这活儿可没意思，能不能换个人？”
“朕要你，维持住他的梦境。但，要让他能感受到‘痛’。”始皇帝的声音冰冷，“朕要让他清醒地看着，自己的神格，是如何被一点点剥离的。”
庄子撇了撇嘴，对着阿波罗的方向，又弹了一下手指。
束缚架上，阿波罗的身体猛地一颤，眉头痛苦地皱了起来。显然，在那个追逐蝴蝶的梦里，他摔了一跤，很疼。
“韩非，开始吧。”
“遵旨。”
韩非子手持一本由无数竹简构成的《天条》，一步步走上了解剖台。
他没有去看那些公输家打造的“手术刀”，而是将目光锁定在阿波罗的眉心。
那里，是神魂所在。
“朕，要看清‘牧场主’的每一道‘笔画’。”始皇帝的声音，回荡在泰山之巅，也回荡在全球百亿观众的耳边。
韩非子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指尖上，一个凝练到极致的黑色“法”字，缓缓浮现。
他将这一指，朝着阿波罗的眉心，缓缓按了下去。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接触。
这是“法理”对“神格”的第一次入侵！
全球观众，所有神明，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所谓神明的脑子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就在韩非子指尖的“法”字，触碰到阿波罗眉心的那一瞬间——
嗡！！！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纯粹由数据构成的蓝色光幕，猛地从阿波罗的头颅内爆发出来！
那光幕之中，没有血肉，没有脑浆，只有无穷无尽的、飞速滚动的蓝色数据流，和无数由光线构成的、玄奥复杂的几何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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