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巴黎的那天,《标准晚报》记者走访伦敦七家书店。
汉兹书店老板托马斯·汉兹说:“今早有六个客人问‘哪里可以看到赫尔克里·波洛和东方快车上的谋杀案?’。
我只能说没有,向他们推荐《波西米亚丑闻》,他们却说看过了——就连柯南·道尔都不把新故事寄回来了!”
史密斯父子书店的柜台里摆着六本《血字的研究》,封面落了薄灰。
老板老史密斯说:“现在索雷尔写了一个法国侦探,英国侦探的故事太久没有更新,已经没人提了。”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顾客对记者说:“我订《良言》就为看福尔摩斯。去年《1984》那事,我不觉得索雷尔有错。
女王被擦伤额头,他就得滚出英国。现在人家在给自己人写侦探,有什么办法?活该。”
这就是让英国读者最难受的地方!
夏洛克·福尔摩斯曾经让他们扬眉吐气,证明了不列颠的理性与洞察可以征服最诡谲的谜题。
可现在,一个足以媲美他的侦探,却成了法国人——怎么能是法国人?哪怕波洛说法语,但是个比利时人也行啊!
英国的评论界曾经有一种论调,那就是只有英国的冷静、理性与严谨才能匹配“推理侦探”这种文学形象。
就连莱昂纳尔·索雷尔也承认,“夏洛克·福尔摩斯”是受到了“一位英国医生的启发”创作出来的。
甚至有激进者认为,不是是索雷尔创造了“夏洛克·福尔摩斯”,而是“夏洛克·福尔摩斯”选择了索雷尔。
但现在不一样了,索雷尔创造了另一个侦探——而没有人觉得这个“赫尔克里·波洛”会比福尔摩斯差。
毕竟两个侦探是同一个作者,而这个作者还年轻,远远没有到创造力衰退的阶段。
这感觉就像看着一朵本可以在自家花园里绚丽开放的玫瑰,现在却开在了讨厌的邻居家的花园里。
一个出版社老板忿忿不平地抱怨:“这能怪谁?还不是去年那些蠢事!因为两本,就把一位天才作家驱逐出境!
还闹出那些可笑的诉讼和袭击!内阁和那些煽风点火的报纸,简直是一群短视的莽汉!他们成功地把索雷尔推远了!
现在好了,他给法国人一个波洛,一个注定会像福尔摩斯一样流传的侦探。而我们呢?我们得到了什么?
一堆外交笑话,还有文学上不可估量的损失!”
他所在的俱乐部里一阵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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