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可以用家主之责、门庭大义,来胁迫自己去找寻秦爷爷。
李追远的内心,其实和魏正道一样,他们俩都欠缺那种属於龙王的气魄与格局,但少年更需要秦柳这张供桌,来为自己在天道面前背书。
所以,这种道德胁迫,对李追远是有用的。
既然奶奶心疼自己,那自己也要先给奶奶画个饼,把这件事定性为将来的苦尽甘来、家人团圆,而非孤身前往、身死同穴。
李追远走到柳玉梅面前,微笑道:「您放心,秦爷爷已经在那里守了那麽久了,也不差多守几年,甚至十几年。
要是我出息不够,说大话了,那我也认怂,那里的事,我不管了,就当秦爷爷早就陨落,我们什麽都不知道,好不好?」
柳玉梅用力眨眼,仰头,噙着眼泪,不让它往下流。
「小远,奶奶明白,奶奶白天会继续打牌,晚上照旧骂老狗,晓得老狗没死,骂得更有意思了,不,我还得写下来,省得我忘了。
「应该的。」
柳玉梅擦了擦眼角,看着身前的少年,轻声道:「别为难自己,先应对好你将要面对的事,莫分心,老狗在奶奶这里,早就死了几十年了,莫说阿璃没见过她爷爷,就是阿力和阿婷,当初作为家生子,也对老狗没什麽印象。
你们————我们,活好自己的,这江湖,爱谁管谁管。」
许是在幻境里「拜过堂」,也可能是太爷刚在梦里「耳提面命」,更可能是亲眼目睹了魏正道的遗憾後,反而进一步加深了少年脸上的人皮。
李追远踮起脚,柳玉梅也随即配合弯下腰。
少年将嘴凑到柳玉梅耳边,细语道:「不能那麽便宜秦爷爷,以後您一个人带孩子,多累啊,他太清闲也太得便宜了。」
柳玉梅破涕为笑,忍不住抱住少年。
她曾当过家里的顶梁柱,可她终究不适合这个角色,不是她天生性子慵懒,而是她只能支撑起两座龙王门庭的风雨飘摇,但眼前这根还未成年的顶梁柱,除了支撑房梁外,还能给予家里所有人希望。
李追远伸出双臂,希望奶奶的情绪宣泄浅尝辄止一下。
「砰!」
门口的阿璃,故意用力将花伞撑起。
柳玉梅松开手:「小远,你忙,你还有事要做。」
李追远笑了笑,转而对柳清澄的牌位正色道:「我不问你具体位置,但你必须答应我一条,倘若秦爷爷感知到你,发出了召应,你必须通知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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