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纯净的眸子变得温柔,饶过了他。
此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两人都没再说话,一个专心忙活,一个聚精会神看着。
偶尔间,两人会通过镜子相视一眼。
那种心有灵犀的默契,那种若隐若现的情愫,让两颗心越靠越近,让两人情不自禁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待到头发快要吹干之际,周诗禾忽然冷不丁开口:「李恒。」
「嗯。」
「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李恒关掉吹风机,笔直地站在她背后,望着镜子讲:「你说。」
四目相对,周诗禾沉吟了好一阵,才缓缓开口:「死后,我要与你同穴。」
李恒错愕。
他想过很多问题,猜测她会问各种各样的问题,但唯独没想过这个。
毕竟两人都还年轻啊,才20岁出头,离生死还远着呢,怎么突兀想到死了呢?
李恒把吹风机搁在梳妆台上,弯腰从背后一把抱住她,低沉问:「我们都还年轻,为什么说这种事。」
周诗禾好似没听到他的话,自顾自讲:「我听班上一同学说,你们湘南益阳有一种风俗,夫妻死后会合葬在一起。夫妻不论谁先走,坟墓都会留一个入口,以方便将来另一半放进去。」
李恒点头,这风俗他也有所耳闻。
静了片刻,周诗禾温婉说:「将来如果我先走,我给你留一个缺口;如果你先走,我陪你一起,不让你孤单。但不许别人打扰我们,可以吗?」
两人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如果能同年同月同日死,她也满足。
她内心近乎生成了一种执念,生不能独霸他一个人,死也要独霸他。
她这话,看似霸道,看似残忍,看似不近人情,其实是她给自己留的最后一个台阶和最后一丝体面。
这话让李恒想到了周母的梦。在梦里,眼前的姑娘一睡就是好多年没醒来。
想想也是,若她内心对爱情没有一种执念,怎么会一睡那么多年呢?
尽管那是梦,听着就荒诞,可他都重生了,那梦听起来那么真实,万一将来应验发生了呢?
卧室突然陷入安静。
周诗禾依旧一眨不眨盯着他。
李恒深吸口气,尔后从椅子背后绕到前面,深情地把她搂在怀里,久久无言。
此时无声胜有声。
周诗禾眼敛下垂,长长的眼睫毛渐渐合拢,头紧紧贴在他胸口,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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