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分开关押,断绝一切外界消息。不知道谁被抓了,不知道我们手里有什么牌。人在这种绝对封闭、毫无信息反馈的环境里,最容易自己吓自己。”
“万向杰扛不住了?”李同光直击要害。
“手里沾了那么多条人命,一有风吹草动,心里能不虚?”谭仲源冷笑一声,翻开手边的一份材料,“根据专案组传来的前期证据,万向杰身上至少背着东川矿业的三条人命。这几年他们兄弟俩把人当黑工用,出了事就直接埋在废弃矿井里。现在异地羁押,脱离了他们的基本盘,万向杰不傻。他知道,只要查实一件,吃枪子是板上钉钉的事。他现在急着想知道,以前替他们顶包的那些手下,有没有反水。”
李同光点点头。
在蜀都横行了十几年,一旦离开保护伞的阴影,这帮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坚不可摧。
“走,去监控室看看这哥俩。”谭仲源站起身。
隔壁的监控室内,墙上挂着四块大屏幕。
无死角,带高灵敏度收音。
画面切分得很细致。
左边屏幕,万向杰像只困兽,在狭窄的监室里来回踱步。
拖鞋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嘶啦”声。
他时不时走到铁门前,扒着观察孔往外看,嘴里焦躁地骂着难听的脏话。
他的头发乱得像一蓬杂草,双眼布满血丝,伸手狠狠抓了两下头皮,又开始转圈。
焦躁,暴戾,处于破防的边缘。
右边屏幕,万向荣则完全是另一种状态。
他安静得出奇。盘腿坐在板床上,穿着黄色的看守所马甲。手里端着一张陈旧的《法制日报》。目光落在报纸上,姿态稳如泰山。
“万向荣这只老狐狸,确实沉得住气。”谭仲源指着右边的屏幕,“两天了,除了吃饭睡觉,大部分时间就这么坐着看报纸。一句废话没有。”
李同光没有接话。他双臂抱在胸前,眼睛微微眯起,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两分钟。屏幕幽蓝的光打在他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波澜。
突然,李同光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极冷的笑意。
“沉得住气?”李同光上前一步,伸出食指,点在屏幕上万向荣手部的位置,“老谭,你仔细看他的手。”
谭仲源和沈从新同时凑上前。画面放大。
万向荣端着报纸的双手,骨节处透着不正常的苍白。这是因为用力过度导致的缺血。
“从我们进门到现在,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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