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得发白,山下的镇子灰扑扑一片,几只鸡在街边乱走,一个老人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看见军车车队经过,只是抬头望了一眼,然后继续低下头去。
这地方,穷归穷,平静是真的平静。
他把第二个号码拨出去。
通话接通,那头传来一声清亮的“喂”。
光是这一个字,刘清明就有点想笑。
“我。”
“我知道是你,手机上显了。”苏清璇说,“怎么这时候打过来?吃饭了没有?”
“还没。”
“怎么还没吃——”
“案子忙,一晚上没睡。”刘清明打断她,“媳妇儿,你和苏苏怎么样了?”
苏清璇那边停了一下,像是把问题咽了回去。
“苏苏好着呢,昨天自己学会穿鞋了,左右穿反了,跑来让我看,特别得意。”
刘清明低声说:“这丫头,随你。”
“随你,你也好意思说。”
两人安静了一两秒。
刘清明把手机换了只手。
“媳妇儿,有件事想和你说。这次在茂水县接手的这个案子,越往深查,越不简单。”他简短地说了一遍,从万向荣豢养死士、收买顶包、派人当街杀人,到在保险箱里找到的档案和照片,再到勒布供述的废矿坑里那批年轻女孩的事。
苏清璇在那边越听越安静。
等刘清明说完,她沉默了几秒。
“那个女大学生,是怎么死的?”
“勒布的说法,是被折磨死的。”
“然后呢?”
“尸体被他们埋在了后山,具体几具,目前还不清楚,这只是他亲历的一次。”
苏清璇没有再追问。但电话里的那种安静,不是平静,是在咬牙。
刘清明等了一会儿。
“小璇。”
“我在。”她的声音沉下去,“这个案子,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按程序走。”
“那我能做什么?”
这话问得太直接,刘清明没料到。他想了想,才说出自己最初的想法。
“这个案子,具体牵涉的人太复杂,单靠司法程序走,有些环节,我不放心。你在央视做的是法制专栏,受众广,影响力大。如果你能就这个案子做一期深度报道,把公开的部分推到明面上……”
他没把话说完。
苏清璇已经接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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